“是,是是!”众人看着他眼中的煞气,不敢让陈余再停留在他眼前,忙不迭的把他抬起,送出了军营。 军营中的事传遍整个县城,景驹自然也知道了。 他神色激动的问向身边下人:“你看清楚了吗,陈余真的被鞭子打伤了?” 下人连忙点头:“真的,侯爷,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那血流了一地,太惨了啊!”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景驹大喜,他来回走动两步,按捺不住兴奋道:“本来我还担心陈余反水,可没想到赵川这么蠢,竟然当众羞辱一名副将,这下子他不反也不行了。” 他望向项羽,见他脸上也是一副激动之色,就招手道:“阿羽,你现在就回船上去,今夜就把军队带下来,让他们埋伏在野狐岭,等明日陈余带人过来,你就依计带人混进去。” 项羽点头,又有些不放心道:“明日争斗起来,虞姑娘那里怕是有危险,还请侯爷看护一二。” “你啊,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景驹笑着挤了挤眼,就摆手应下。 “你放心,明日我就约虞姑娘入府一叙,我保证不会让人动她分毫。” “多谢侯爷!”项羽重重拱手,也不再扭捏,跨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看着项**步流星的离开,景驹那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顿时就感觉困意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朝一名侍女招收道:“绿娥,扶我去房间休息,点燃熏香。” 筹谋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是,侯爷!”侍女上前搀扶住他,一边用柔弱的小手给他揉捏额头,一边拉着他往房间里去。 景驹舒服的发出轻哼,整个人都倒在侍女的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 陈余府上,在裹了一层伤药后,陈余身体稍微舒坦了些,躺在床上修养身体。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响。 “谁?”陈余把头抬起来,就看见房门被推开,一个蒙着面巾的身影出现。 他心中一惊,正要把护卫叫来,就见那人左手亮出一枚令箭。 “你是盟主的人?”陈余打量着令箭,眼神仍有些怀疑。 那蒙面人走进来,从身上摸出一块绢布递到陈余手上,又把桌上的火烛拿到床边照亮。 陈余展开绢布,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对这蒙面人的身份就再没有任何怀疑。 “陈将军,今日在校场对你惩以鞭刑,赵川深感愧疚,待将军功成之时,赵川一定当面请罪!” 主公,他果然看出来了,不枉自己一片苦心! 陈余紧紧拽着绢布,把上面的字看了又看,最后擦了擦眼角的热泪,拉着那蒙面人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明日校场,会有三千江东士卒混入,城外又有五千江东兵袭城,还请主公做好准备。” 蒙面人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声,陈余这才发现,此人竟是个哑巴。 他顿时有些懊恼道:“你不会说话,怎么把消息传给主公?” 哑巴笑了笑,右手食指放到他手掌心戳了戳,那手指戳动的痕迹,在陈余脑中竟然汇集成一行字。 他眼神一亮,语气钦佩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哑巴点头,朝他拱了拱手,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脚步轻微,全身蒙着黑布,要不是陈余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都无法确认他的方位。 “主公果然厉害,竟然能把一个哑巴训练成密探。” 陈余暗暗点头,就吹灭了蜡烛,舒服的躺回床上。 消息传出去了,他今夜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天色微亮,侍从刚走到门口,抬手还没敲动房门,就听见了陈余的呼唤声。 “进来!” 侍从推门进来,他把水盆和毛巾放到桌上,正准备走到床边帮陈余穿衣,却见他一身戎装走了过来。 陈余用毛巾沾水擦了擦脸,就从床边摸出长剑跨在腰侧,推门走了出去。 “将军,天色还早,您可以用完早膳再去军营。”侍从跟在身后道。 陈余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天空,只有鱼肚白的微光。 那光虽然微弱,却清晰的照出了眼前的道路。 “不早了,本将军还有要事要办,你让厨子准备些酒水热汤,待我回来时享用。” 说完,他拍了拍腰间长剑,大步流星的往院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侍从看着他的背影,呆呆道:“将军去军营不是要傍晚才回来吗,他怎么让厨子现在就准备热汤呢?” 侍从不解,可想到是陈余的吩咐,也只能照办。 陈余走出院门,在路上吸了几口冷气,就一边走路暖身,一边往军营的方向赶去。 在他赶到军营时,天色已是大白。 “铛铛!” 敲锣声响,士卒们慌乱的披着衣服,来到营门前。 陈余看着军官们指挥着士卒整队以后,就抬手道:“走,随我出城演练。” “是,将军!”军官们都露出了苦色。 按照惯例,每隔十天才会出城一次,上一次出城是五天前,这次怎么又要出城了。 难道是将军大人心情不愉,所以要出城透透气? 军官们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也不敢多问,只能招呼手下跟了上去。 陈余一路疾走,领着士卒们从东城门过,一路沿着泥路走了约三里路,看着眼前那片繁密的山林,总算是停下脚步。 他把几个军官召来,郑重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守着,让士卒们演练步伐,我去那边办点事。” 军官们看着他匆匆离的背影,满脸的不解之色。 这陈将军把部曲扔给他们,自己却是跑路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陈余穿过密林,来到另一边的的山岭。 在空旷的草地上,他看到了另一支军队。 “是陈将军吗,在下景荣,是这支部曲的主将。” 景荣见过陈余,在看到陈余走来,就笑着迎了上来。 陈余淡淡点头,问道:“都换上义军戎装了吗?” “换上了。” 景荣点头,神色有些激动的问:“陈将军,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陈县?” 陈余淡淡看了他一眼,摆手道:“让士卒们排成方阵,路上不允许说话,你们都是吴越口音,很容易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