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灼沉默片刻,再问:“元衡是不是也是楚书柠的人?” 楚穗宁摇头:“我不太清楚,来东邺时,楚书柠让我把他救出,暗中送回大金。 我来了后,知道元衡同你命运相连。 我怕楚书柠用他要挟你,便歇了这心思。 我问过池图,池图不肯告诉我,元衡背后的人。 表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是我表哥,我害你情非得已,可心还是向着你的。” 萧聿灼看了她半晌,闭了闭眼,语声幽冷沧桑。 “穗宁,因为你,沐乔坠崖,生死不明。 因为你,我失去最在意的女子。 你是姑母的女儿,姑母待我恩重泰山,情同骨肉。 你我情分如亲生兄妹,你利用我对姑母,对你的情分。 肆无忌惮做出迫害我之事,你坚信无论你做下何等恶事,我都不会动你,是吗?” 楚穗宁面容发白,低声道:“表哥,我不想害你,可我没有办法。 楚书柠逼我,逼我杀死靠近你的所有女人。 沐乔得你恩宠太盛,早被楚书柠视为眼中钉,即便我不杀她,还有其他人出手。” 闻言,萧聿灼猛睁开眼,手指狠狠掐上她脖颈,眼里肃杀让人颤栗。 “楚穗宁,你真当我不会动你?” “表、表哥!”楚穗宁两脚离地,脸色顿时涨的通红,胸腔呼吸受阻,她想猛烈咳嗽。 可她咳不上来:“表、表哥,饶、饶我,性命。” 萧聿灼仿若未闻,手上力道再增。 楚穗宁张开小嘴,拼命想呼吸,但胸口空气越来越稀薄,双眼猩红。 表哥好狠的心,为一个女人要杀她,一滴热泪滚下。 眼看她撑不住,斜刺里一蒙面黑衣人纵身跃出,劈向萧聿灼手腕。 萧聿灼手一松,黑衣人就势将楚穗宁救下,搂进自己怀中。 语气掩不住焦急:“郡主,郡主,你怎么样?” 楚穗宁咳了半天缓过劲,怒道:“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眼睁睁看你死么?”男人道。 萧聿灼目光冰冷看着来人:“你来我府上近半个时辰。 本王以为你不准备现身,穗宁便是为了你,连我这个表哥也敢害。” 男人安抚好楚穗宁,脱下脸上面巾,走到萧聿灼面前。 双膝跪地,拱拳道:“御王殿下,在下池图。 郡主对你所做之事皆是因为我,请你莫要为难郡主。 您心中有气、有怒火冲我来便是,我愿替郡主承担所有罪责。” “池图,你住口。”楚穗宁焦急阻拦。 池图道:“郡主,我若一直躲在你背后,靠你护我,我枉为男人。” 萧聿灼撩了锦袍坐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相貌俊朗,英气逼人。 只是脸色、嘴唇不见血色。 “本王的怒火,你一个微不足道的暗卫承受不起。” 池图冷静道:“我知道,我今天来你府上,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任你处置,请你放过郡主。” “哦?”萧聿灼冷淡道:“你当知道本王想听什么。” 池图抿了抿薄唇,如实交代:“我是大金皇后精心培养的暗卫。 因为我能力出挑,她将我赠予柔佳公主。 殿下在大金生活过,知道有些主子如何控制暗卫。” “楚书柠给你喂了毒?”萧聿灼问。 池图点头:“我必须按她指令行事,才能得到她赏赐的解药。 每个月,她会给我们暗卫发一次解药。 我们暗卫一旦不如她意,她便不给解药。” 楚穗宁见过暗卫毒发时的惨状,红着眼道:“表哥,那毒太可怕了。 中毒的人受不住折磨,会自己将自己的皮肉一寸一寸抓烂,直到挖出自己的心、肠子,五脏六腑,连眼珠都会自己扣下来。 死状之惨,我此生难忘。 上次池图毒发,我不得已将他手脚绑死,他熬了两天才熬过去。” 萧聿灼没看她,眸子盯着池图。 池图继续说:“公主让我用男色诱惑郡主,讨郡主欢心。 方便日后用我威胁成王、正阳长公主,还有殿下你。 只是……我与郡主假戏真做,日久生情,暗暗生出情愫。 柔佳公主知道我对郡主动了真情,用我逼迫郡主对你动手。 逼她杀靠近你的所有女人,给我换取解药。 她被公主所逼,不忍我受毒发之苦,精心安排悬崖刺杀之事。 殿下,事虽不是我做,却因我而起。 我用我这条命,换沐乔性命。 请殿下赐死吧。” 闻言,楚穗宁急的扑过来,跪在萧聿灼脚前:“表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过池图。” “郡主,你起来,我池图不想再让你替我承担。” 萧聿灼冷冰冰看着两人,视线定在楚穗宁一脸担忧的脸上。 深深喘了口气:“穗宁,原本我以为你不懂男女感情。 现在看来,你懂。 你深知在乎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深知我对沐乔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