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营州,勋王府。 书房内,有志之士皆在此共商大事。 只见,勋王萧昀彻正襟危坐于案,他神色深沉严肃,眼底满含晦暗不明,他一言不发,似是在思索着对策。 营州都督施佟见大家都默不作声,他干等着着急,便说:“王爷,实在不行,咱们就直奔京都,砍下皇帝首级。” 勋王顿了顿,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萧昀深和你一样蠢吗?呵呵,本王的那个好皇兄呐!最是精明,当初连本王都被他的那招以退为进给蒙骗了过去,而你们一介莽夫,又拿什么和他斗?更何况你们本就是他的将士,公然的和他作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都护王彦春想了想 ,说:“王爷,皇帝我们的确暂时奈何不了他,可若我们抢回那些兵器呢?是否能有一战之力?” 勋王眯起凤眸,冷冷道:“你们当雷霆司的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施佟急得直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勋王轻轻吐出一个字:“等。” “怎么个等法?” 勋王似是自言自语:“兵器是抢不回来了,也没必要去冒那个险,更何况萧君烨还在队伍当中,你们确定要去招惹那尊杀神?” 在场之人一听到萧君烨这三个字,不自觉的就头疼不已,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战神的名号太过响亮,以至于他们再如何努力,也企及不到他的高度。 王彦春说:“王爷何必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的威风?不过一个刚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罢了,我就不相信,他当真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莫不是吹嘘的吧?”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陆续而入三名年轻的男子:“父王,您找我们有事?”世子萧君含说。 见到儿子来了,勋王严肃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嗯,父王有事要和你们说。” 次子萧君炀找了个位子坐下,而后问:“不知父王要和孩儿说什么?” “邢州矿山被夺,锻造好的兵器亦被查抄,安排在云山里的手下全部被杀,只侥幸逃脱了一人,甚至连穆温将军也没能逃过他们的毒掌。” 幺子萧君畅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器一般,直泛寒光:“是谁干的?” 施佟抢先一步答道:“皇上派雷霆司前来调查,而那些人惯一阴险狡诈,穆将军一个不查,就送了自己的和士兵们的一条命。” 萧君畅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萧君烨,本公子要让你血债血偿。” 萧君炀邪魅一笑:“我那好堂兄一惯雷厉风行,但凡是他要做的事,哪怕是难如登天,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的。” 王彦春不屑道:“二公子可别再长你那堂哥的威风了,要是被他听到,说不定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萧君含淡淡的问:“不知父皇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勋王目光冰冷的盯着远处,仿佛那里站着当今圣上,而他,就是要将他那好哥哥看个通心过:“含儿,你今年二十二了吧?” 啊?这……也太答非所问了吧? “是,不知父王问这个作甚?” “武陵侯有一爱女,年芳十八,姿容才情都是一绝,还与傅崇山的女儿并称京都双姝,林岳峰有意让你娶他的女儿,而他给我们的利益是助我们成事,你觉得如何?” 萧君含温和一笑:“可否容儿子考虑考虑?” “这是自然,父王虽想千秋霸业,可也不能不顾你们的终生幸福。”说的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也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 萧君炀思索了一下,问:“父王,刑州之事既已公开,只怕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他若是派人前来,您打算如何应付?” 勋王慈父般的笑了笑:“炀儿莫要担忧,父王早已想好退路,届时你们自会知晓。” 萧君畅晃了晃手腕:“父王,若是萧君烨前来,请您允许儿子与他一战高下,儿子会向您证明,萧君烨也不是那么的所向披靡。” 勋王笑着点头:“好,就依你,若你们无事,那就退下吧,本王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 众人走后,暗卫彻壹悄无声息翻窗而入:“王爷。” “彻壹,下面的事可都有安排好了?” “回王爷,王府的暗卫都已通知到位,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勋王的目光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怎能拘于小节?”话落,起身走至书架前,一转摆设的花瓶,瞬间书架自动挪开,现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主仆二人相继走了进去,片刻后,便来到了一处石门前:“彻壹,把门打开吧!” 石门打开后,勋王留下彻壹在外守着,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这间密室十分神奇,哪怕是他们暗卫 也绝不允许进去,好在暗卫们都十分听话守规矩,若是换作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只怕早就知道这里面的秘密了。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密室里间的门缓缓打开,勋王威仪十足的走了出来:“彻壹,通知下去,今晚就行动,本王会先行一步,在城外的长亭等大家。” “是,王爷。” 这一日,相安无事,却过得很慢。 而勋王,更是一整日都没有踏出过书房一步,即便是用膳,也是吩咐下人们送到书房。 勋王妃、洪侧妃、吕良娣、胡良媛、徐昭训、瑶美人、卉美人、琼宝林及子女都以为他们的好丈夫/好父王是为大事而忧心,殊不知他只是为了大计,不得已而这般为之罢了。 一夜,悄悄而过,日出东方时,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白日里,勋王依旧没有离开书房一步,好似真的在冥思苦想什么大事,可一入夜,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反复折腾了琼宝林一夜,且日上三竿时,他还和琼宝林在行鱼水之欢。 而勋王妃出于人妻的义务,自然要上前规劝几句,谁知却被勋王冷冷呵斥,还扬言若是要再多管闲事,那她这个王妃也就不用做了。 如此这般,一连三日,极尽荒唐。 然,被勋王宠幸的徐昭训、瑶美人、卉美人、琼宝林却洋洋得意,甚至于都忘了自己姓什么?只因王爷把她们纳入府后便不闻不问,这般荒唐,还是头一次,所以她们,怎么能不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