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峻洋看似不经意问了一句。 “麦芽糖,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发现过自己拥有别人不具备的能力。” 麦芽糖单手撩起刘海,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何思蓉在一旁集中精神,观察麦芽糖的表现。 “长不高算吗?”麦芽糖语气有些郁闷。 “咳咳,长得小巧可爱当然是个优点。但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那种超自然能力?” 麦芽糖一脸的困惑,“我昨晚真是喝多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迷糊着?你说的超自然能力是什么,小魔仙变身吗?” “你能变吗?”钱峻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前提需要一根魔仙棒!”麦芽糖漫不经心地回答。 钱峻洋换了一种说法。 “如果你集中精神,能不能创造出想象中的事物?” 麦芽糖转头问梅冉,“昨天去酒吧也没带上他呀,为什么他看上去比我喝的还醉?” “别理他,这人从小到大就神神叨叨的,家里还有一箱子算命工具。” 麦芽糖似乎来了兴趣。 “以前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个能测算天机的大师。要不给我算一卦,看看我的将来会怎么样?” 钱峻洋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麦芽糖和阿彩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可以通过卦象看一下。 “身边没带趁手的器物,简单一点,你随便写一个字吧。” 麦芽糖想了想,把一根筷子反转过来,在桌子上随意写了一个字。 她字写得飞快,桌子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钱峻洋坐在对面,方向正好相反,认起字来就更加吃力了。 谁都看得出来,麦芽糖就是故意的,存心给钱峻洋制造难度。 钱峻洋闭上眼睛。 “你想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呀,不过你认出那个字了吗?” “玲珑箜篌谢好筝,陈宠觱栗沈平笙。其中的一个字。”钱峻洋慢条斯理的说道。 笑容在麦芽糖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好厉害,写这么快都能看清。” “还好。” “那你算算,我将来的感情会怎么样?” “有情人终成眷属。” “啥?不会是骗我的吧,哪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你写的是心里那个人的姓吧?” 麦芽糖一下子显得有些局促,嗫嚅了一下才开口。 “早就过去了,只是随便写了一个字,曾经的习惯而已。” 钱峻洋见她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解答。 “你写字没蘸水,又写在桌面上。三点水需要替换成木字旁,就成了百年修得共枕眠的枕字。” “那也可能是一枕黄粱的枕字。”麦芽糖立即反驳。 “好吧,你跟他是不成了。”钱峻洋迅速放弃了。 “诶,你到底有谱没谱,怎么就不成了?以我的魅力随便勾勾手指,他就能撒着欢的跑回来。”麦芽糖语气很是不满。 “那就没问题了,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钱峻洋语气平静,笑容和煦。 麦芽糖眉头紧锁,思量了半天之后,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以前觉得不可动摇的事情,只要中间稍微出了那么一点意外,结局就是曲终人散,物是人非。任凭你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对抗命运的安排。” 钱峻洋能体会小姑娘的感受。 感情和命运是最难琢磨的。 当年他和顾兮菲商量通过高考离开这条老街,相约要考到同一座城市,在那里一起展开新的人生。 可惜一场莫名其妙的重病,让钱峻洋对未来的期许在一瞬间化为泡影。如今被迫坐困愁城,始终在这一隅之地徘徊不得出。 顾兮菲却走出了这方天地,与过去的人生做出了割裂。 她内心对这条老街的排斥更甚于钱峻洋。 原生家庭就是一场灾难,成长过程像是在经历一出家庭狗血伦理剧。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能令她回想起不快的往事。 从离开的那天开始,她与钱峻洋就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从此之后,山高水长,天涯路远。若再度相逢,也只能遥遥对视,终不得牵手。 梅冉和唐梓语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古怪,也很压抑。不约而同放下筷子,想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何思蓉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麦芽糖有任何不妥之处。 “庄主”目光深邃,心头沉重。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两个家伙都不对劲。 尤其是这个叫麦芽糖的女孩。 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气息,如深渊大海,无尽永夜,仿佛随时可以将人的精神拖入无边虚无之中。 这小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昨晚怎么就没看出来? 闭上眼睛,凝神倾听。 以往令她不堪其扰的低语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消失了。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啊。呵呵! 果然是一帮欺软怕硬的家伙。 麦芽糖发现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手上吃饭的动作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