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虹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看着他,用虚弱的声音咆哮, “郭强,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我只和你睡过,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如果你不和我结婚,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已经让人戳脊梁骨了,如果再不结婚的话,她以后就没法活了。 郭强双头插进头发,一脸痛苦地向大家解释, “我承认和潘虹睡过,但我做过检查,天生弱精,没有生育能力,你们说,这个孩子能是我的吗? 上次她被两个二流子拖进小树林,如果还清白,谁信啊?” 他为了撇清关系,也顾不上脸皮廉耻了。 医生给他做检查,也佐证了他的说法。 他的生育能力极低。 潘虹躺在床上,心如死灰,偏偏孩子还挺坚强,没有因为她在外面冻了那么久流掉。 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决定将这个孩子打掉。 打掉孩子需要手术费,还有以后的营养费,至少需要二十块,她觉得郭强应该出。 郭强不认孩子,当即抛弃她,自然更不会给她掏这个钱。 她又想找翁玲要钱。 这时的翁玲,知道自己闯祸了,恨不得跟她撇清一切关系,哪里会搭理她。 她气得肺都要爆炸,将翁玲害江晚宁想抢陆励野的事情抖了出来。 翁玲心虚不已,把顾立峰拉出来当幌子,和他打得火热,声称自己已经有男朋友,怎么会抢别的男人,试图压下舆论。 潘虹拿不出证据,人家还是支书的女儿,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躺在床上干生气。 好巧不巧,上次被抓的其中一个叫狗蛋的二流子,他母亲来医院抓药,遇到了潘虹。 听说她的遭遇,当即来到病房,要认她当儿媳妇。 “闺女啊,你既然怀了狗蛋的种,那就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潘虹没想到,竟然还有主动还认孩子的。 既然他们都不管,她只好将错就错,答应嫁给狗蛋,把孩子生下来。 “那你要给我一百块钱彩礼,然后把医药费交了,等我身体养得差不多,再跟你回去。” 潘虹趁机提出要求。 狗蛋母亲就狗蛋一个孩子,三代单传,他现在又去坐牢了,潘虹肚子里的孩子就显得极为金贵,借钱也得凑够一百块给她。 潘虹没想到,事情出现这么大转机,在医院养了几天后,就去公社办户口,迁到了狗蛋家里养胎。 养胎的时候,还遇到了刘娟。 刘娟听说顾立峰拿着自己的钱去讨好翁玲,气得浑身颤抖。 顾立峰以天冷没有厚被子为由,找她借了五十块钱,已经很久没来过清水大队了。 原来,他是跟支书的闺女勾搭上了。 真当她是个泥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 ...... 春节当天,知青点十分热闹,门口挂起了灯笼,玻璃上贴上倒写的福字,一早就放了鞭炮,门口都是鞭炮纸屑。 芙蓉大队没有包饺子的习惯,但有做肉龙的习俗。 江晚宁也学着大家碾碎一种特殊的圆圆小饼,和着肉沫做馅,然后摊上鸡蛋皮裹着,切成一块块在蒸笼上蒸。 正玩得高兴,赵慧胳膊肘撞了撞她。 江晚宁抬头,便看到陆励野又拖了一雪橇东西过来了。 “牧野,你怎么来了?” 他说过想过年的时候回家,跟父母谈一下他们结婚的事情。 他父亲是军区首长,要把他调回去是很容易的事情。 之前,他不想靠家里,这回为了两人的幸福,再难得口也要张了。 只是,因为冰灾,县城所有火车都停运了。 他干脆拿着铺盖卷,到芙蓉大队去过节。 他有十天假期,已经和翁建设商量好了,就在知青点住下。 “我过年不回去了,就在这里过,怎么样,不欢迎啊?” 他边开玩笑,边将买的东西卸下。 他礼节周全,给知青点每一位知青都带了东西,有的是一包瓜子,有的是一包大白兔奶糖,知青点的知青见到他,都是笑容满面。 杜浩等几个男知青,更是招呼他等会一起喝酒。 江晚宁建议,“不如今天咱们一起吃年夜饭吧。” 众人发出欢呼。 火车停运,谁都回不去,大家都是年轻人,也能玩到一块。 很快,陆励野在知青点的一间空房间住下,刚好在江晚宁隔壁,两人的床就隔着一堵墙。 白天,大家打牌的打牌,出去滑雪的滑雪,玩得很痛快,等晚上,大家便在杜浩的房间,用几张桌子拼了一个大桌,围在一起吃饭。 每个知青都自己做了一个或者两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酒是打的散装粮食酒,汽水有整整一箱,大家都敞开了喝。 酒喝到一半,翁玲来了。 坐在角落正不自在的顾立峰,赶紧起身,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谁知道,翁玲只是娇羞一笑,手里捧着一条天蓝色围巾,朝陆励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