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塔和娑是什么关系？她是祂的代理人，换言之，薇塔只不过是娑手上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而已。傀儡想要绝对的自由，不是切断她和主人的关系就能得到的，她必须反过来夺取娑的大部分力量，才能翻身做主。 而现在，娑就给她上了一课——此刻使用用薇塔的身体站在雷电芽衣面前的，正是娑。 “【深渊】的代理人，我无意与你争斗，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开，我不会阻拦。” 娑看的很清楚，雷电芽衣在祂眼中虽然弱的可以，但架不住这人身上的神眷实在太过深厚。先不说她背后飘着的神器就让娑有些忌惮，连雷电芽衣自己的身体，都在止不住地散发着浓重的终焉气息。 代理人已经是娑判断中和【深渊】最亲近的关系了，对于断情绝性的祂来说，是无法理解有人会成为【深渊】的爱人这一事实的。 娑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对面前之人动手，即使可以将其拿下并完全吞噬，自己也免不了会被【深渊】找上门来。 “终焉的代理人？” 雷电芽衣知道娑所说的【深渊】就是【终焉】，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娑会认为她是琪亚娜的代理人。 面对雷电芽衣，娑倒是好声好气： “你体内的深渊气息过于浓重，由此可见，你的主宰对代理人的管制非常松弛，祂赐予你的力量很多。” “……”雷电芽衣懂了，但她不想懂。 难怪在十二律者全部正位，到圣痕计划启动前那场晚宴之间的几天时间里，琪亚娜一直和她形影不离。 而且琪亚娜还一反常态地拉着她白日■■，和她躲在房间里又玩起了自二月份开始就再也没碰过的情趣游戏。 结果琪亚娜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在她雷电芽衣的身体里留下琪亚娜自己的体液和力量碎片，从而让她在量子之海面对娑的时候，使得祂不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手镯空间里突然多出来的那许多神奇道具，雷电芽衣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照顾的太周到了，明明她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应该是她照顾琪亚娜才对。 可是这么一想，她除了给琪亚娜做饭以及陪她一起玩之外，是不是就没有其他能够照顾到她的地方了？ 琪亚娜，这可真是……太不像你了。 “我不能让你过去。”雷电芽衣坚定地挡在两人前面。 “你拦不住我。”娑的话语依然和气，但祂的脚步可不曾停下，依然在一步步接近即将成功的希儿。 “芽衣，上！” 布洛妮娅调集了自己体内的全部能量，和残留的真理气息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柄长枪，然后猛地向娑掷去。 雷电芽衣动作不慢，她知道仅靠自己的力量确实挡不住娑，所以她使用了琪亚娜的那支亚空之矛。 在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压缩进亚空之矛变化而成的太刀之内后，雷电芽衣一刀斩出，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直接淹没了对面的娑。 然而，这股已经足够摧毁世界泡的能量，却没能掀起半点波澜。雷电芽衣看的清楚，娑只是随便挥了下手，她和布洛妮娅合力发起的攻击就烟消云散了，唯独亚空太刀随着她的攻击散发出的刀光在娑的面前多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敬神明，当罚。” 娑使用薇塔的身体伸出右手，凌空掐住了布洛妮娅的脖子，然后向上举起。 ——对于祂来说，在场这三人里面，即将觉醒为律者的希儿很重要不能碰，雷电芽衣是不敢惹，相比之下布洛妮娅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了。 “给我放开她！” 雷电芽衣再次上前，想要拉近和娑之间的距离，借助亚空太刀的威势迫使娑退步。但硬实力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娑只是随便一划，就在两人间划出一道无论如何也填不上的鸿沟，任雷电芽衣怎么努力，也无法攻击到娑半分。 布洛妮娅的脸色随着娑不断用力的手变得越来越差，雷电芽衣在奋力试图打破娑的防御，希儿还在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断，剩下四位律者被无穷无尽的量子之影淹没。 一时间，七人组成的看似无敌的团体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沦落到如此险境，除雷电芽衣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生死危机。 “琪亚娜……” 雷电芽衣的意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而逐渐模糊着，她体内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原本还能略微撼动娑设下障壁的她此刻也没有了余力。 但她还在坚持，她还没有放弃。 “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刻！” 忽然，雷电芽衣手中的太刀寸寸碎裂，化作星星点点地金色光斑，顺着她的手臂流入身体，游走一个循环之后，均匀扩散在她的全身上下，与早就沉寂在她体内的「终焉之力」互相引动，合为一体，成为可以被她掌控的新的力量。 “这是……未经转化的虚数能？” 雷电芽衣隐约猜到一些，但她现在根本顾不上体悟新能量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她直接拔出了自己之前惯用的太刀，将能量汇集在刀刃上，全力一刀挥出，斩碎了娑布置的鸿沟屏障，随后余力不减，精准轰击在祂身上，迫使祂不得不松开布洛妮娅向后倒退几步。 劫后余生的布洛妮娅跪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她这是第二次体验生死一线的感觉了，比起上次还有大琪亚娜留下的后手保底，这次她可是没有任何保命手段的。 雷电芽衣平复了一下体内剧烈波动的能量，直到这一刀斩出去，她才发现虚数能和自己日常使用的崩坏能的不同。 比起崩坏能自己可以用的如臂使指，未经转化的虚数能虽然强大，但调动起来非常困难。 如果把崩坏能在体内的运转比喻成水管里汩汩流动的清水，那么调动虚数能就好比往塑料管里灌岩浆。假如现在就让雷电芽衣再复现一次刚刚使出的强力攻击，她也必须尝试很多次才有成功的可能。 娑低头看了一眼被砍断的右臂，心里不喜不悲。对祂来说这点损失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补充回来。 现在祂改主意了，【深渊】的代理人现在已经开始接触高维力量了，而且就在祂的眼前，祂应当把这个可能成长起来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雷电芽衣看到了铺天盖地朝自己淹没而来的量子之力，以及忽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将她和身后的布洛妮娅一起包裹在里面的的银白色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