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用选,姻亲本就是自然的同盟。 肖督主位高权重连皇子都高看一眼,有这样一个姑爷他根本不需要去选别人。 可问题就在于肖渊是个太监。 既不会被自家女儿的美貌所迷两家之间也没有孩子作为同盟纽带。 这种关系实在太脆弱了,哪天他们江府真有什么事肖渊未必会搭理他。 可若是不理这段姻亲关系还是坚定的站在左相这边,他又怕这边的官员排挤他。 毕竟再怎么说肖渊是他的女婿,他再怎么说不认别人也会怀疑他的立场。 甚至都不用故意给他穿小鞋,只需把他排除在圈子之外就可以了。 结党营私图的是什么? 图的就是守望相助互相托举好更进一步,若是被晾在一边这圈子还有什么好混的。 若是江淮没什么野心只想老老实实做官过日子倒也无妨,只需表明立场混在左相这边也就是了。 好歹担着肖渊老丈人的名头,肖渊那边的人未必会动他。 左相为了不让追随他的人寒心应该也只是冷处理。 虽晋升无望但养老有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可偏偏江淮一向自视甚高贪恋权势。 他这岁数正是往上闯的时候,让他就这么沉寂下来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江淮从不认为自己急功近利有什么不对。 机会得靠自己争取。 若不是他费心筹谋,凭他本身的家世才学根本爬不到如今的位置。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官位是怎么来的。 可那又如何呢?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靠钱氏的嫁妆左右逢源广结好友, 靠刘氏家牵线搭桥增添助力, 再后来靠着二女儿迷住了宁国公世子把儿子带入上层交际圈。 如今只等着江心雨给江晚秋腾位子之后就可以筹谋给儿子娶个高门贵女了,不想却偏偏出了这种纰漏。 江淮对江心雨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个女儿蠢笨粗俗完全随了钱氏,根本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不像他家晚秋从小聪明懂事乖巧孝顺,不光长袖善舞结交了不少官家小姐连各府的夫人老夫人都对她赞誉有加。 若不是江心雨讨不了宁国公府各主子的欢心,他也不会同意刘氏弄死长女给二女腾位置的主意。 一个不得夫家喜爱的女子是没法给娘家谋福利的,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让次女顶上。 说来也都是那钱氏的错。 该死的人了也不消停,算计刘氏好好的继室夫人变成了妾室,害得晚秋也因此成了庶女。 虽说江淮觉得他的次女比长女强出十条街去,可惜嫡庶有别。 正经高门大户的嫡子是不可能娶个庶女做当家夫人的,江晚秋除了低嫁也就只有做继室这一条路。 低嫁是不可能低嫁的。 先不说江晚秋跟刘氏咽不下这口气被江心雨压在头上,便是江淮也不可能允许。 高门嫁女低门娶妇。 他大把资源金樽玉贵养出来的闺女,若是不能给他的仕途带来便利那就是白费。 他不是没试过让刘氏给江晚秋筹谋个好婚事,可惜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也不是傻瓜。 别说是勋贵人家了,便是四品官家的嫡子都攀不上。 再后来江晚秋勾搭上了赵承业,江淮便想着干脆用次女把长女这步废棋盘活。 可他万万没想到废棋还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一个本应该两年后就活不成的女儿竟然让他成了肖渊的岳父,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江淮的同僚好友们却体会不到他这份心酸,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说着恭喜,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中心思想就一个,苟富贵,勿相忘。 众人这一番恭维让江淮虚荣心爆棚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只是肖督主未曾上前跟他这个新岳父打招呼让他有些没底。 还是等三日回门的时候跟大丫头套套话,万一她在肖渊跟前得脸那他就不考虑左相那边了。 虽说太监女婿不好听,但只要能提携岳家跟两个小舅子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时的江淮完全不知道他一年半载都见不了几回的女儿早就换了芯子。 更没注意,他这头百转千回纠结着站队,实际上人家肖渊压根儿就没搭理他。 老皇帝的处理结果肖渊并不满意,虽不能明着违抗皇命但他也没想就这么算了。 肖渊回府后先让人去取聘礼单子收拾李家送过来的嫁妆,又随口问了句夫人在干什么。 管家的脸色有一瞬间古怪, “夫人半个时辰前刚起,这会儿大概在吃……午饭。” 肖渊皱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江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算了,摆膳吧。” 管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那个……督主,要不您去夫人院里吃?” 肖渊凤眼微眯,管家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道, “夫人接连要了三桌席面,预备给主子用的食材几乎都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