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妤无比庆幸,自己这身长裙的侧边有条小拉链,可以直接拉开看到腰侧。 更方便上药。 不然…… 无论是从背后的拉链拉开,将她身上的衣裙剥下来,还是把裙摆从小腿撩上来…… 都很奇怪。 特别的奇怪。 谢斐卿将岁妤抱坐在房间内稍高些的桌台上,自己半跪下去,正好仰头就能看见她腰侧的淤青。 不过是磕了一下,在他身上连注意都不会注意到的疼痛,放在女孩身上,听见她细声细气的“嘶”,还有闷在喉咙里的轻哼…… 他心间压抑着的那点麻痒越来越重。 心疼、渴求……还有叫嚣着快要压制不住的欲望…… 谢斐卿动作遮掩地深吸口气,熟练将自己情绪平稳下来。 怕她觉得唐突,谢斐卿从自己带来古堡的包里拿了片平常画符的玉竹。 长长一根,四周都被磨得温润光滑。 加之还有药膏沾在上面,触在岁妤的腰上时,除了冰凉的感觉,竟没感受到其他多余的疼痛。 只是…… 玉竹片是平直板正的,在谢斐卿手里变换着角度,总会不小心碰得重了点。 怪异的感觉加重。 尤其是……对面的房间门被敲响时。 顾竟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声量有点大,但还算克制,满是温和,“岁岁,你在里面吗?” 岁妤被这声喊叫激得颤抖了一下,撞到谢斐卿拿着玉竹片的手肘。 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怎么,他竟顺着这力道被撞掉了手里的玉竹片,指尖毫无阻隔地……放在了她腰上。 那个连岁妤自己都不太碰的地方。 酥麻一瞬间便从被接触的位置传到天灵盖,连带着手脚都发软无力,软软地要倒下去。 谢斐卿似乎有些怕她摔倒,一急,下意识便掌住岁妤的腰肢,纤细、香软,哪怕那点药膏的气味,都藏不住她身上的香气。 用的,还是他紧紧贴合着岁妤肤肉的那只大手。 更糟糕的还有……岁妤不小心将桌台上摆放着的小摆件弄倒了。 坚硬的摆件掉落在地面上,偏偏就没铺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她能清晰地听见,对面本来就急促的敲门声音渐缓,随后跟过来的,是犹疑的脚步声。 什么原因,会让谢斐卿的房间里传出这样砸东西的声响? 顾竟眉尾一挑,直觉地不甘走开,指骨敲击在门板上,重重两下,透露出焦急。 “谢斐卿,谁在里面?” 岁妤的后背陡然惊出些冷汗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似的,软塌塌窝在谢斐卿怀里。 叫着谢斐卿的名字,问谁在里面,答案,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 身边腰侧上紧密贴合着的那只大手滚烫,似乎完全忘了应该要拿出去了。 门外,是顾竟一下一下、越敲越重的声响,“谢斐卿,开门!” “你是死在里面了吗?说话!” 怎么听也不像关心,却比焦急更多了些烦躁,以及猜中真相的炸毛。 直到门外的名字陡然变成—— “岁岁,开门。” 岁妤的心脏停跳一拍,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耳畔的热气感受到她略有些起伏的心绪,低低的笑声钻融进她耳道里,“岁岁是在害怕?” 这答案哪怕岁妤不回答,谢斐卿也有了答案。 偏过头去,岁妤手上没什么力道地扯住点他后脑位置的头发,当成着力点往他那边靠了靠。 青梨果肉被指尖碾碎后迸发的丰盈香气猛地加重,谢斐卿喉咙发紧,一瞬间便有些干渴。 想……吃个梨子解解渴。 大手穿过岁妤手臂,从腰间环抱过去,掌在岁妤后脑处,极其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旋,“别怕。” 岁妤房间门上落下的那符纹暗暗闪着光,从阁楼传来一声轻响。 顾竟眼神一厉,在那儿闻到了岁妤身上的气息,看一眼谢斐卿房间,透过那薄薄一层门板,似乎能看穿里面的场景。 脚步一转,最终还是旋身上了阁楼。 步伐匆匆,有意加重了的脚步声透过有些古老感的门板传来,谢斐卿感受着怀里的岁妤从僵住,一点点放松下来。 “宝宝?” 方才松快了些的身子,在他手下又陡然僵住,被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 谢斐卿唇角带笑,退开些直直凝视岁妤的眼眸,“以前总是听人这么叫你,比岁岁亲近些,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 “宝宝觉得呢?” 男人自从顾竟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便和先前还有分寸的克制完全不同。 像是被放开了什么封印,一举一动间都是强势叫嚣的占有欲,迫切地想要给自己求个正经的由头。 他的心思,岁妤从来都知道。 谢斐卿也自然清楚,岁妤知道他的心思。 那么……在可以被刺激一下的情境里,按他所知道的岁妤的脾性,好像可以试探着再进一步了。 “随你。” 谢斐卿在听见岁妤那声颤巍巍有气不敢发的气话,目的达成。 “宝宝好乖。” 大手赞赏性地在她发顶揉了揉,又极其自然地帮她理顺发丝,“我们下去吃中饭吧。” 女孩发软的身子几乎快要融化在他手心里,谢斐卿终于生出点不能逼得太紧的心思来,将话题带往她想要的方向。 迫不及待地,岁妤点头,唇色被自己咬得洇开绯色,“好,下去吃饭。” 侵略的视线在她唇间停住,谢斐卿笑得温柔,单手扶起她,“能站稳吗?” 不能的话…… “能的。”岁妤趔趋了下,而后扶着桌角站在地面上,深吸两口气,退出他的气息卷围。 想要去扶岁妤的指尖蜷缩着收回,谢斐卿走在前面,拉开门,“慢点。” 岁妤小手抚着胸口,还没能从方才那点刺激缓过神来,出门就对上顾竟站在阁楼楼道口的那张冷脸。 怒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