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巨大的光波如洪流般扩散，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教堂，让所有人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随着视线逐渐恢复，粉尘漫天飘散。 在那混乱的灰色中，一抹紫色的光影与一抹红色的光影如流星般碰撞在一起。 祁夜与萧淮的战斗激烈得天地好像都在颤抖。 他们的身影在闪电般的速度中不断交错，碰撞的光泽如同暴雨般席卷四周，空气被斩裂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布帛，刺耳又令人心颤。 祁夜挥手间，紫色的荆棘化作千百根如同利刃的枝条向萧淮缠绕而去，那荆棘上泛着危险的光芒，一碰便足以致命。 然而，萧淮毫不示弱，周身的红钻如同盾牌般将那些荆棘击碎，一次次地阻挡住了祁夜的攻势。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轰鸣，地面被震得出现了裂缝，粉尘如浪花般翻涌而起。 两人交锋的力量不断地激荡开来，碰撞处产生的气浪将四周的琉璃彩窗都震得四处飞散。 那些站在远处的JOKER成员纷纷瞪大了眼睛，他们现在甚至都已经忘记自己要干什么，连呼吸都被压制住了一般。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教堂的房顶终于不堪重负，裂缝从中心开始蔓延，碎石从上方雨点般掉落下来。 巨大的坍塌声如同山崩海啸般响彻整个空间，尘土飞扬。 再次将所有人的视线彻底模糊。 整座教堂的穹顶崩塌了下来，石块砸向地面。 地平线上，残阳如血，金红色的光芒刺破灰尘，将最后的余晖洒在破碎的废墟上。 那一刹那，刺目的光芒不仅让人睁不开眼，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赵易禾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家一下子好像因为他们两人停战了片刻，又因为眼下房顶坍塌，开始忙于躲避石块。 然而他们两人却没有因此任何停歇，反而借着这剧烈的震荡，双双跃出了那崩坏的建筑。 祁夜与萧淮身影凌空而起，犹如两道闪电，破空而出。 他们硬生生地从教堂打了出去，来到更为空旷的场地。 互相撕扯，互不退让。 这场战斗已然超越了普通人的感知范畴，成为了两位顶级存在之间的生死对决。 那是死亡与生的较量，是绝对力量的碰撞。 忽然，红钻犹如一道不可抵挡的子弹，猛地刺向祁夜。 祁夜速度再快，却也难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完全避开。 红钻直接穿透了他的右腿。 剧烈的疼痛让祁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皱了起来，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 祁夜的眼神染上几分愠怒，他一向不喜欢疼痛。 他可不像顾屿声那样，那个变态仿佛生来就不怕疼、不怕死，而他则觉得每一分的疼痛都是对自己骄傲的侮辱。 眼下大腿的伤口让他心烦至极。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冷酷，那些原本缠绕的紫荆棘扭动起来，随后竟瞬间化为一把把冷冽的兵器，散发着寒光，悬浮在祁夜的身旁。 明显要比之前的荆棘更有杀伤力。 而祁夜手中握紧一把双刃，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白光。 祁夜的动作再一次变得迅捷，犹如一道黑色的影子，向萧淮扑了过去，双刃带着致命的风声。 红钻也在瞬间化作长剑，迎面而上，刀锋相击，火星四溅。 祁夜脸上挂着一抹危险的笑容，他看着面前的萧淮，冷冷地说道： “萧淮，你真是让我一次又一次惊讶啊。”他眼中闪烁着杀意，“我改主意了，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先死算了。” 祁夜的攻势犀利，但萧淮并未示弱。 如果说祁夜现在的攻击如同毒蛇吐信，迅猛且致命。 那么萧淮便像是捕蛇人，每次都能在蛇扑过来之前，紧紧攥住它的弱点。 祁夜在数次碰撞中逐渐落于下风。 交战了不知多久，终于！ 萧淮抓住了一个破绽，红钻长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刺入了祁夜的腹部。 祁夜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腹部的鲜血顺着剑痕不断涌出。 倒在地上的祁夜，望着渐渐逼近的萧淮，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以前被他虐杀而死的那些人类的画面。 盘中餐，笼中兽。 他面露痛苦的表情，好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双眼中涌现出一丝懊悔与恐惧。 随后虚弱地伸出手，带着近乎恳求的神情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的朋友动手的，但是我……我真的没有杀他……” 萧淮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中透着冰冷的审视。 他看着祁夜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在那双眼眸的深处，察觉到了一抹隐藏不住的讥讽与冷笑。 萧淮心中一阵寒意。 这家伙，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在装的。 果然，祁夜忽然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带着病态的笑容，他脖颈、耳后以及颧骨处的皮肤逐渐浮现出一些神秘而妖异的黑色纹路。 他用揶揄的语气低声说道：“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会信呢。” 说罢，他的笑声变得愈加狂妄，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似乎还在沉迷于自己刚才的演技，乐在其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口被一团黑气所笼罩，逐渐愈合。 随后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低声道： “毕竟，那些家伙在死前也是这么说的……一遍遍地求饶，求得我都记住了，嘻嘻。” 就在这时，整个地面不再是泥土与石块，在那上面逐渐浮现出无数人面，表情各异，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面上。 萧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祁夜像是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轻轻抬头，仰望着变得灰暗的天空，他懒洋洋地说着： “快入夜了，我也想休息了。” 说着，周围传来细小而诡异的笑声，那些笑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 祁夜抬起手，黑色纹路如同流体一般蔓延到他的指尖，凝聚成一股奇异的力量。 他轻轻一笑，低声说道： “晚安。”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指间凝聚出一滴紫色的液体，滴落在人面之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