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敖看她一脸无所谓,微不可寻地勾了勾唇,倒是敢作敢当。 “你自己要喝的,现在怪罪起别人做的东西不合你口味,未免不讲理了。” 裴延敖淡淡吐出这句话,曲半夏惊了,这家伙转性了? 苏雪晴没料到他这么说,结结巴巴地瞪大眼睛,“延敖,你……这话什么意思?” 桌上的酸梅汤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苦味,男人直接无视,“你如果真的不舒服,找专门的医生照顾,她不是专业人员,怎么知道你的口味。” “若是吃出毛病,算你勉强她的错,还是算她没有照顾好你。” 他既没为苏雪晴说话,也没故意帮曲半夏开脱,不偏不倚。 苏雪晴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让护工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吃完休息一下,不要瞎折腾。” 裴延敖的话暗含警告,苏雪晴再想作妖也无可奈何。 “走,我送你回去。” 裴延敖嘱咐完,注意力又转到她身上。 “不用!” 曲半夏立马拒绝。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不送你倒显得我刻薄了你。” 曲半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平时对她很宽容似的。 两人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她直接开门坐在后座。 裴延敖看她如此疏离,微微一扬眉,“怎么,你是要和我避嫌?” “对。” 她话说的斩钉截铁。 男人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垂眸看着她,“你倒是说说,你和我发生了什么,要你刻意这样避嫌。” 他声音带了些暧昧,昏暗的地下场空无一人,他毫不掩饰他眼里的调笑和暗示。 曲半夏脸红了,骂了一声,“不要脸!” 裴延敖低低哼笑一声,松了松领带,直接钻进后座。 狭小的车厢哪容得下两个人,更何况裴延敖身形高大,他一进来,她就被死死压在身下。 鼻尖对着鼻尖,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曲半夏慌了,忍不住抵抗,“你做什么?放开!” “别动!” 声线蓦地压抑,似乎在克制什么东西,曲半夏果真不敢动了。 两人以前有诸多亲密举动,在车里如此想贴,还是头一次。 她不自在地别过脸,裴延敖盯着她,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眷恋的神色。 “你在哪里学到的恶作剧?” 他轻轻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 “什么?” 曲半夏不明白。 “冰镇酸梅汤啊。” 见曲半夏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开口提醒。 曲半夏咬住下唇,原来他早就猜出来了。 “我这是明哲保身。” 曲半夏轻描淡写的解释。 “噢?” “孕妇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苏雪晴非要我给她做,将来出了意外,不就是我的责任吗?我担当不起。” “难得你这么聪明。” 捉摸不透他这话什么意思,曲半夏心一横,闭上眼,直言不讳,“我知道你想找我算账,来,算吧,我不反抗。” 不就是想为苏雪晴出气吗?她认了! 曲半夏别过脸,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男人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