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狗,蔫不出溜,提拎着脚尖在山道上疾行。 胡大海时不时就观察观察周围。 想要稳健的抓到猎物,那你就得对山川地形、对地理位置,对猎物行为习惯,都有极其深刻的理解才行。 光凭着一腔热血可没用,那样你只会惊吓到猎物,啥也打不到~ 就像眼前的山谷,不论是食物,还是地势,都很符合狍子的习性、生活习惯。 因此如果它们没有离开的话,那就一定还在这里活动。 当然,具体的精确位置就要靠黑豹去找了。 朱三哥知道的地点,狍子们肯定早就已经离开了。 这玩意儿嘴快,吃东西非常迅速,一个狍子群半个钟头就能把一片灌木丛嚼吃干净,而且这东西还神经质,指定是不会在同一个的地方安安生生的呆很久的。 胡大海跟着地上连连串串,若隐若现的脚印往前摸,再结合黑豹提供的信息,只要这伙狍子还没离开,那他就很有信心将它们拿下! 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朱三哥家的高粱地。 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火红的高粱穗下,四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疯狂来回扫视,搜寻那群大青栗子的踪迹。 脚印是到这里就断了的。 下头之所以能留下脚印,那是因为刚刚走过的路是山道,基本上全都是土路。 但山谷里头就不是了。 高粱地外全都是满山谷的青草、灌木,除非刚下暴雨,否则在这种地方,绝不可能留下任何脚印。 所以先前才说野生狍子不好抓啊,这东西精得很,很知道在哪儿活动最安全。 两人沿着田垄一顿找,然而并没有任何发现,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一些狍子群啃咬灌木嫩芽和浆果的痕迹。 “特妈的!” “到底还是来迟了!让这窝大青栗子给跑了!” 朱三哥有些恼,恨恨地拔了根儿高粱穗子嚼了嚼,然后呸的一声吐到地上,极为不爽的照着土坡就是一脚。 胡大海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老三的心情他能理解。 毕竟是大青栗子群啊,一年到头都遇不着几回,这让它们给跑了,毛都没能留下一根儿,换谁来,谁都不可能甘心的。 他也一样。 “三哥,别急。” “指不定这伙大青栗子是跑那块吃草去了,咱再让黑豹找找。” “兴许还能找见!” 胡大海宽慰的道。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已经想到了。 毕竟大青栗子人家是活的,又不是死物,咋可能乖乖的搁这儿等你过来打它。 朱老三那种刻舟求剑,缘木求鱼的想法,那纯属是一厢情愿。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带黑豹上山的原因。 “成!” “那咱再找找!” “咱们肯定能找见!” 朱老三发泄了一通不好的情绪之后,就叹口气,在胡大海的安慰下重新打起了精神。 胡大海笑一笑,只会一拍黑豹那粗壮的宽厚脖子,高喊一声:“黑豹!上!” “嗷——汪!” 黑豹紧跟听懂了他的话似的,低吼一声,回应了胡大海一下,然后立刻就跑到山谷中一处较高的地方,跟一座雕塑似的,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这是在干啥?” “你家狗...咋还去那儿晒起太阳来了?” 朱老三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顿时就摸不着头脑了,低声跟胡大海打趣道。 “不是。” “这是在嗅味儿呢~” 胡大海就地撇了根儿狗尾巴草,捏着最底下平举向前,将草穗和黑豹的身影重合。 “三哥,你看。” 胡大海昂昂下巴,示意朱老三看过来。 朱老三好奇的望去。 但见那麦穗随风而动,微微摇摆,穗苗弯曲的方向,正是黑豹昂首挺胸对着的方向。 “我明白了....” 朱老三恍然大悟,佩服的朝胡大海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随即他就又诧异的问道:“那为啥我看别的狗,都是低着头在地上闻。” “你家这头大黑狗,咋是在空中闻味儿啊?” “这能闻得到东西吗?” 朱老三看着黑豹的身影,撇撇嘴,严重表示怀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 “我这条狗,那可是抬头香!” 胡大海一咧嘴,得意的朝朱老三炫耀道。 “我靠!” “啥...啥玩意儿?” 朱老三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胡大海。 “真是抬头香?” “你小子可别诓我!” 朱老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掏了掏耳朵,简直都怀疑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抬头香啊! 这特么的可是抬头香啊!!! 如果说马中名贵者,叫做千里马,叫做赤兔。 那狗中贵者,那就必须当属抬头香了! 这东西的名号,即便是他这样额打猎从不沾边儿的庄稼汉,那也没少听说过! 据别人说,谁家的看门狗下崽子,要是出了抬头香,直接拿去卖给猎人,换个三五百块钱那都是轻轻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