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可不管你们什么绑匪不绑匪,赎金不赎金,只要是交易,就得交‘易手税’。”周敞袍袖一挥,丹凤眼中射出贪婪的光,“一百万两以上的银子换了主儿,就都得交税。你们这里算起来就该有五百万两,按照收取六成计算……,哈哈……” 简直忍不住要乐开了花。 易手税,这等丧心病狂的税赋方式,传播起来比风还快,临国上下不出几日就已经人尽皆知。 当然也要引来人人不满。 “这些可还没交易呢?”柳娥的声音本来清脆,说着话又故意带出几分婉转,听得在场的男子都要心驰神荡。 周敞不经意扫一眼身旁高远。 高远倒是占了天生面瘫的优势,瞧不出一点反应。 周敞就是嘿嘿一笑,甚至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们赶紧交易,五十万两黄金,六成该是多少……?先把这四箱抬走估计也还不够……” 话音一落,高远就向后招手,示意属下上来抬金子。 “等等……”白色面具尚未反应,一旁红色面具却是不镇定了,“这些金子是我们的。” “怎么是你们的?你们还没放人。”柳娥却立刻反驳,声音尖锐更是一个顶得上十个,又向周敞喊话,“不过这位大人容禀,我们确实没有交易,这些金子许还是要搬回去的。” 红色面具阴森一笑,原本白色面具已经撤了剑锋,他反而举刀往元裕脖颈上一戳:“嘿嘿,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要人了?” “不……”元亓立时紧张,却也不忘坚持,“金子都在这里,不过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红色面具只管强硬:“你先让我们将金子抬走,人稍后自然放了,得了赎金,人对我们没有用。” “你们拿了赎金,若是像上次一样还不放人怎么办?”元亓也是再不肯退让。 红色面具显然不如白色面具有耐心,但白色面具到底压其一头。 这会白色面具只管旁观,不知在想什么。 红色面具也就强出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这次你们给了银子,就会放人。” 周敞这边掰着手指头,却是才算明白数目:“五十万两金子,就是三十万两黄金的‘易手税’,既然你们双方都确认交易,那么三十万两黄金就得先给本官抬走。” 红色面具一秒爆发:“哇呀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什么‘易手税’?老子没听过……” 周敞只管晃悠着手中的令牌,悠闲自得:“你没听过不打紧,可今日你们不交出这三十万两黄金,就别想顺利交易。” 红色面具还待发飙,却被冷眼旁观的白色面具阻止。 白色面具也不知刚才瞧出了什么,上前一步幽幽地问:“阁下真是九皇子奕王殿下?” “如假包换。”周敞眉头一扬,心中却越发起疑。 别说这白色面具,就是那红色面具的,发飙了,也不像是江湖人,倒像是出自朝廷。 白色面具就阴恻恻一笑:“阁下若真是奕王,而这位又是元家小姐,那么你们……” “我们什么?”周敞不等白色面具把话说下去,“本王可不管别的,你们赶紧交易,要是耽误了本王赚银子,你既然知道本王是谁,就也应该听过本王的名声,你要是耽误了本王赚银子,做鬼你都别想安生。” 白色面具似不意外,又是森森一笑,却还是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很好,既然奕王殿下大方承认,那就不妨先让元家小姐将赎金都交了。” “这是什么话?”周敞拿出一副全不在意神情,“既然你知道本王与元家小姐之事,就也该知道我们再无干系。” 白色面具虽看不到神情,但脑袋一晃,就是看戏模样:“不是有句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见面还得三分情……” “哼,少来,本王向来只认银子不认人。”周敞只管紧盯着绑匪,眼尾余光都不敢去瞥元亓,“另外,你们也该知道,本王向来不做无用功,既然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路上的盘缠都已经花费不知多少,是绝对不能空手而归的。” “奕王殿下既然这么说,就更应该劝劝元小姐合作才对。如此殿下也好收税不是,否则我们今日也可以交易赎金,那么殿下的税金也是收不成。”白色面具却还是试图周旋。 周敞根本不买账,双手抱臂:“你们怎么交易是你们的事情,本王只管收银子,其余一概与本王不相干。” 一路而来的路上,周敞曾反复跟高远商量过此事。 即便是第三次交赎金,元裕人亦还在,也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果然,现在绑匪再次提出要先给赎金才能放人。 而元亓无论答不答应,都是无法可解。 但是周敞如此说,“球”就又踢回给双方。 元亓趁机再次强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最为公平。” 白色面具也依旧强硬:“要么按照我们说的办,要么就改日,哼哼,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等得起,可这位元老爷岁数大了,就不知还能等上多少时日。” 最后这话一下子戳中元亓软肋。 元亓一下子双眼赤红:“你们是不是对我父亲做了什么,瞧他身体虚弱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你们将他蒙眼的布摘下来,让我瞧瞧清楚。” 白色面具只管森森冷笑,必不依元亓之言。 周敞表面袖手旁观,但心下也跟着担忧。 元裕的状况看起来实在不好。 元亓怒目而视,犹如猛兽:“要是我爹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元家也要将你们找出来,还有我不信,你们这帮人就真的都断子绝孙了,你们的家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别说这些金子,就是再加十倍,我不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可能找不出你们。” 此言一出,绑匪这边震动。 虽然白色面具和红色面具还能压得住,但绑匪毕竟是绑匪,手下之人也都是求财,真的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