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左冷禅也自知余沧海看顾芳不爽,可为了大业,便只好道:“余观主,张三先生不会使剑,以他这般掌法,可能杀顾芳?” 余沧海冷哼一声,讥笑道:“怕是很悬哦,那龟儿子顾芳的剑法已入化境,你张三先生能吸内力,还能从剑刃上吸吗?” 顾道人听罢,便也起身道:“既如此,余观主感觉,需要几人才能杀死顾芳?” 余沧海便道:“要我看,偷袭,下毒,暗杀都好,为什么要与他正面对抗呢?” 司空摘星默默看向顾芳,顾芳也不由感慨,这余沧海真是狠毒。 左冷禅却摇头道:“不不不,顾芳诡计多端,寻常计策完全骗不了他的。” 场面一时陷入沉寂,顾道人思来想去,道:“那如果我把他请来巴山呢?” 顾芳一向独行,少有相伴,若他能只身前来巴山,左冷禅顾道人余沧海联手,自然能够将他杀死。 顾芳听罢,便问道:“你们说的顾芳,真有那么厉害?” 左冷禅点头道:“听张三先生的口气,莫非有办法了?” 顾芳却摇头道:“没,只是在想,顾芳若真如此厉害,你们如何能将他骗来呢?” 左冷禅便对顾道人一笑,不再言语。 余沧海也即离开,走时还斜视了顾芳一眼。 眼看人少,左冷禅又道:“张三先生,你且吃喝玩乐,等顾芳上山来,咱们再谈。” 堂外,司空摘星不停吞咽口水,顾芳却是悠悠道:“司空兄,你在紧张?” 司空摘星道:“你好聪明。” 顾芳道:“紧张什么?” 司空摘星道:“怕你死呀。” 顾芳道:“他们去华山找我,怕什么?” 司空摘星看着顾芳,道:“哇,你不仅仇人比陆小鸡多,心态简直也比他好,人家都有那么多办法杀你了,你却要来喝酒?” 二人的确已经走到一家酒馆,老样子,酒已备齐。 顾芳喝罢,继续笑道:“既然明知自己已有如此多的仇人,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司空摘星便悻悻道:“也是,我一向少杀人,跟着你,怕是要破例了。” 顾芳问道:“你要杀人?” 司空摘星眼神依旧呆萌,却暗暗显出一丝恐怖,道:“对呀,这世界上,还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顾芳感觉不对劲,便即问道:“所以你……?” 司空摘星道:“我知道,你又知道了。” 不错,司空摘星为了朋友,准备去刺杀左冷禅顾道人还有余沧海,可这却是天方夜谭,且不说这三人如何机警,如何武功高强,就连司空摘星自己,都感觉没有丝毫胜算。 他本就不会什么杀人的武艺,所以便向顾芳道:“顾老弟,怎么杀人才快呢?” 顾芳道:“我其实也很少杀人。” 他感觉自己的确没有杀过什么人,可司空摘星还是噗嗤一笑,嘲笑,说道:“是是是,你一向少杀人,把人家大门派的骨干全杀了。” 顾芳听着,不好否认,此刻已经低下头去,只是默默喝酒,他既感到羞愧,还觉得烦躁,因为司空摘星分明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想要去刺杀,但顾芳当然不会允许。 便即说道:“司空兄,你怕我死?” 司空摘星道:“所以你也不愿我死?” 这本就是废话,二人又同时去喝酒,喝完司空摘星便抓着顾芳的手腕,用尽了全力,道:“你看我这手,能学会你的掌法吗?” 顾芳手腕很痛,但还是强撑道:“绵软无力,学不了。” 司空摘星这就很快放开,偷王之王的手指自然不会绵软无力,可顾芳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他此刻似乎只有喝酒,还有去找帮手。 帮手这就来了,是顾善顾良二人,他们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还将原本开着的门闭了起来。 所以不等二人开口,顾芳就先道:“门开着。” 顾善道:“此事事关重大,张先生,开不得。” 顾芳只道:“开着。” 正是因为重要的事,门才需要开着,它已开了,顾芳才缓缓道:“什么重要的事?” 顾善大气接着小气,喘息道:“莫大,莫大在山上。” 顾芳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问道:“莫大在山上,巴山?” 顾善二人点头,显然如此。 顾芳看罢,一时想通了所有事情,左冷禅来巴山做客,然后与顾道人设计将莫大带到巴山,途中为避免顾芳惹事,所以派顾善顾良二人制造悬案,拖延顾芳时间,再派一无名老头冒充莫大,将顾芳引到日月神教坑杀。 若不是顾芳运气好,只怕还破不了李氏兄弟的案子,若不是他聪明机警,只怕已死在了日月神教。 可他还是输了,这些本就是人家的计策,莫大还是失踪了,失踪在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巴山,几乎不会有人想到。 此刻顾芳看着顾善二人,期待着下文。 顾善继续道:“可是,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莫大在哪里。” 眼看顾良点头,顾芳便道:“你们是偷听到的?” 顾善也点头道:“不错,就在你二人走后不久,余观主又折返回来,谈了一些计策。” 这计策顾芳一下就已猜到,那便是用莫大去华山将顾芳叫来,他当然会来。 顾芳想到此,便问道:“莫大有危险了?” 顾善摇头道:“我们不知,但是……” 顾芳道:“但是什么?” 顾善道:“但是我想请问,张三先生为何如此关心莫大?莫非你是衡山弟子?” 顾芳淡淡道:“那是我二舅。” 司空摘星强忍着笑容,道:“一定保密。” 顾善还真是善良单纯,这就看着顾芳,道:“如今师父性格已变,变得功利起来,张三先生的二舅,只怕会有危险了。” 顾芳当然明白,便道:“那就劳烦各位,将我二舅的情况打探清楚。” 顾善很快点头道:“当然,愿你也不要忘记我们的承诺。” 顾芳道:“放心,顾芳一定不会死的。” 二人已去了,又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