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听到如此温柔的关怀的谢婉清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后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赵氏随即抹了抹泪放开她说道,“瞧我,又惹你哭了。” “我们说这一会话儿汤快冷了,可不能浪费你一片心意,你也喝一些吧,咱们趁热喝。” 她说着便又盛了一些汤放到谢婉清手里。 “好。”谢婉清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点头应道。 此刻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暖意融融,热汤氤氲着热气。 醇厚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的不仅是身,还有心。 几日后,京城各大书院都在开始招收学生。 其中最炙手可热的当数明德书院。 不少人都是闻风而去。 只是偏偏这日谢谦有公务急需处理。 如今也眼看着快到年关,一些田产铺子也要盘点结算了,还有许多到年关需要提前准备的事务,都免不了需要她看管着。 原本他们打算让管家带着谢章去明德书院报名测试就是。 可临走前,这孩子却死活不出门。 此刻他正拉着赵氏的袖子怯生生道,“母亲,您和父亲就不能送我去吗?” “我一个人怕。” 赵氏横了他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 “今日你父亲和我实在抽不开身,有福伯送你去,谁还能把你吃了?” 谢章闻言嘟了嘟嘴有些不满道,“可你们都说好了要亲自送我去。” 赵氏闻言叹了口气道,“谁让今日这日子这般不凑巧呢。” “你就放心去吧,我和你父亲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见他仍旧一脸失落,赵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谢婉清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母亲,我送章儿去吧。” 赵氏闻言惊讶看向谢婉清,毕竟自她回来后都未曾出府过。 也不知是她不想出门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也没好问。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试探道,“你真要送这小子去书院?” 还不等谢婉清开口,谢章便双眼放光的过来拉着谢婉清的手道,“还是大姐姐最好了,父亲和母亲都说话不算数。” 谢婉清闻言摸了摸他的头纠正道,“不是父亲母亲说话不算数,是他们确实脱不开身,我正好闲来无事,便由我带章儿去学院可好?” 谢章闻言点头道,“那好吧。” 赵氏这才放心对谢婉清说道,“这样也好,只是要让你费些心了。” 谢婉清闻言摇头笑道,“无妨。” 赵氏随即有些不放心地对谢章叮嘱道,“你出去可不许顽皮,要乖乖的知道吗?” 谢章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母亲。” 随即他仰头看向谢婉清稚声稚气道,“大姐姐,我们走吧。” 谢婉清点了点头随即对赵氏说道,“母亲放心,我定会好好看着章儿。” 赵氏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像忽然发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外面冷得很,怎么没见拿着汤婆子,要是把手冻着了怎好?” 谢婉清闻言一愣,随即莞尔解释道,“琼莹替我拿着了。” 赵氏这才神色稍缓,“这样我便放心了,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可别受了凉,别在外面吹风,若要等便在马车里等他就是。” “我会照顾好自己,母亲放心。”谢婉清轻声道。 赵氏点头道,“好,你们去吧,路上慢些。” 谢婉清微微颔首随即带着谢章走出门去。 琼莹早在马车前等候。 见他们出来便率先掀开车帘,谢婉清先扶着谢章上了马车后才上去。 琼莹正要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她,谢婉清却摇头道,“我不冷,你拿着吧。” 琼莹顿时明白谢婉清这也是在心疼她,顿时心中一暖。 她也知道她家小姐说的话向来不容拒绝,便没推辞,将汤婆子稳稳拿在手中,随着行驶的马车走在街道上。 马车内,谢章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眼里满是惊奇。 谢婉清不禁问道,“章儿可是很少出门?” 谢章闻言有些失落地嘟了嘟嘴道,“父亲总是忙于公务,陪我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带我出来了,母亲每次出门也不带我,我都好久没有出来了。” 谢婉清闻言沉默了,谢章虽比她运气好上许多,但在这方面倒有些同病相怜。 忽然谢章指着马车外惊呼道,“大姐姐,那是什么,看起来应该很好吃吧?” 谢婉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笑道,“那是糖葫芦,味道甜甜的,还有些酸。” 谢章闻言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像一个个大红灯笼串起来的糖葫芦不禁咽了咽口水。 谢婉清不禁有些好笑道,“你想不想尝尝。” 谢章顿时双眼放光,如捣葱蒜般点头。 谢婉清见此说道,“现在时辰快来不及了,一会儿你进书院后,阿姐去给你买好不好?” “好,那阿姐说话算话,我们拉钩,谁食言谁是小狗。”谢章闻言高兴地伸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