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通体舒畅。 眼睛那种肿胀灼热的感觉已经消退,眼睛上还敷着草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司羽在房间内没有感受到有其他人的气息,口渴的厉害,便下床自行想去摸茶壶。 刚走几步,云憬从外面疾步跑进来,“你下床做什么,要做什么事,喊我们就行了。” 司羽双手扶着云憬的小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口渴,想喝点水。” “想着就几步路,摸两下就够到了,便没叫你们。” 云憬将她扶到桌边坐下,取了白瓷茶杯,将一杯温热的茶放到她的手中。 “下次想做什么,直接喊人就行,你眼睛看不见,万一磕了碰了的,痛的不还是你自己吗?”云憬语气里蕴藏着一丝怒气。 司羽听出来他在关心自己,不想拂了他的一片好意,干脆认错,“是是是,知道了,下回必定使唤你们。” 听到司羽的回答,云憬的脸色才好转一些,“这还差不多。” 司羽听出他没在生自己的气,问道:“他们呢?” “听说药师岛的小仙和小妖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赠香节做准备,灵晔他们觉得新鲜,在凑热闹。”云憬绕到司羽身后,手上拿着一条布绫。 “赠香节?”司羽头一回听说,内心觉得新奇。 云憬淡淡的“嗯”了一声,“赠香节是药师岛上的一个特有节日。” “药师岛上灵草众多,在赠香节当天,他们会将自己亲手做的药囊送给他们喜欢的人。” “现在距离赠香节没几天了,岛上的小仙小妖都在制作药囊。” “听白老和月娘说,还会有斗香比赛。” 云憬拿着布绫对比了一下司羽的眼睛。 “斗香比赛?他们还会制香?可药师岛不应该斗的是制药吗?”司羽不解的问道,全然不知道云憬在干什么。 云憬对比完,施法将布绫变的契合司羽的眼睛宽度。 “斗香,其实就是比谁制的药香功效好,味道好,他们觉得斗药不好听,便叫斗香了。” “对了,药师谷每年都会出一些彩头,用作他们的斗香大赛。” “估摸着,那时候你的眼睛也好了,倒是可以亲自见上一见赠香节的盛况。” 云憬站在司羽身后,摸到她后脑勺处绑起来的布绫结。 “我给你换一根布绫,你现在用的这根太大。”云憬淡淡的试着,手上轻柔的解开布绫的结。 司羽点头,任由他捣鼓,反正她现在看不见,按照云憬的性子,也不见得她能反抗成功。 何况眼睛上现在绑着的布绫确实太宽大了,有点闷。 云憬将旧的布绫摘下,动作轻柔的将新的那根布绫给司羽戴上。 “这根新的布绫我浸了药,施过法,会比之前那样敷着更方便,我问过白老了,他说这样更好。” 云憬怕她不信,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司羽点点头,良久后,道出一句,“谢谢你,云憬。” 云憬将布绫绑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抿了一口茶,“阿羽,比起谢谢,我更喜欢你和我说点别的。” “别的?”司羽蹙眉,不理解云憬是要搞哪样。 “嗯,”云憬放下茶杯,突的凑近司羽的耳边,“比如,你将谢谢你,换成我喜欢你。” 司羽闻言,猛的一怔,僵坐在那,手中的茶杯被她紧紧握着,茶水的温热透过白瓷杯直达手心。 司羽内心直觉云憬疯了,又或者是换了一个芯子。 一向冷清内敛、不善言辞的男人,怎会如一夜之间被点化一般,突然变得巧舌如簧,口中满是甜言蜜语? “你......被人夺舍了?”司羽被云憬的话惊到说话结巴。 云憬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缓缓靠近司羽,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夺舍我。” “只是……喜欢藏于心底太久,压制的,它反噬我,只好遵从内心了。” 云憬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司羽看。 司羽虽然看不见云憬的神情,可是听着他的话,司羽的心不禁乱了节拍,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怔愣片刻后,嗫嚅道:“我……云憬,我没想好……” 云憬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司羽的心微微一颤,他柔声道:“没关系,有的是时间,不过……阿羽不要让我等太久。” 司羽垂首,心中五味杂陈,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云憬牵着司羽的手,带着她出门。 司羽任由他牵着,正好她也想出去走走,她本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人。 药师岛岛上因着赠香节即将到来,很是热闹,就连一贯清净的药师谷都变得热闹起来。 药师谷弟子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讨论制作药囊的配方。 几位年长些的弟子正耐心地向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传授经验,他们手中拿着各种药草,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如何将其研磨成粉,怎样调配比例才能让药囊发挥出最佳的功效。 年轻的弟子们则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提出疑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谷中是不是很热闹?”司羽突然问道。 “嗯,弟子们都在讨论怎么制药囊,有些女弟子已经提前开始做绣活了。”云憬一一将他看到的景象说给司羽听。 “我的天,慕宁,你绣的也太丑了吧!” 司羽耳边传来灵晔咋咋呼呼的吐槽声。 “灵晔和慕宁也在?” 云憬望人群中望了一眼,回道:“嗯,他们两个早早就奔着弟子群里去,说什么要学习制作药囊,亲手给自己重要的人做呢!” 闻言,司羽笑出声来,“就灵晔那大老粗,他也做?” “听他嚷嚷,是要给帝尊做吧。”云憬听到的时候也有点震惊到了。 灵晔这个二世祖,整天吃喝玩乐的,难得他会想到处处拿捏他的父亲。 “他能行吗?” 司羽不禁怀疑,灵晔这种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面对药囊的复杂做法,他有耐心听完,并且做出来? 云憬沉默了一会,“看着便是了,就算他送给帝尊的是一个沙包,帝尊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