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真是一米六的身高,喊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除了受伤的衙役,其他的衙役这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一起蜂拥而上。 然后…… “哐、哐、哐、哐……” 无一例外,全军覆没。 二十几个衙役,堂外面站着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没看清人家是怎么出手的。 就只看到这些可怜的衙役们,是怎么倒下的了。 他,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动一下,就把他们这些酒囊饭袋都给打趴下了。 毕竟,衙门里的衙役,练得都是寻常的拳脚功夫。 卫韶整日面对的,可都是出手就见血封喉的杀手、刺客。 他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连沾他的边,都难啊。 卫韶唇边抬起,唰的一下转过身,墨眸如炬,似笑非笑的看向山羊胡子永都城兆府的兆尹——钱成功。 “钱大人,你看本国舅,像是活腻了么?“ 明明他的声音,温和又亲切。 可是,听在钱成功的耳中,却像是听见了阎王殿的招魂音。 “国、卫国舅?!” 怎么会是他!? 钱成功吓得当即就结巴起来。 可是,慌了一下,他又镇静下来。 钱成功能把官坐到这个位置上,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连忙从高位上起身,走下高台,冲着卫韶客气行礼,谄媚笑道: “下官,参见国舅大人。 哎呦,大人,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呵……什么风?枕边风!” 卫韶说话的同时还把江春晓往怀里又带了带。 江春晓心头一跳,这人,怎么瞎话也说得如此溜! 但,她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啊?”钱成功直接被他干无语。 啥风? 他没听错,是枕边风?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那眯缝眼在卫韶和他怀里的人之间来回看着。 心里一惊! 不会吧? 难不成,那个荒诞的传闻,它是真的?! 钱成功也听他小妾提起过,卫韶和江春晓之前误闯深闺的荒唐事。 不过,小妾的重点在于,像卫国舅那么出色的男子,一定不会看上那种小寡妇的。 贺涟传话让他帮忙的时候,也没提及过天香楼,金吾卫给江春晓出头的事。 钱成功是压根没想过,江春晓的后台,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卫国舅啊! 他要是但凡知道一点,也不敢胆子大到,去捅这个马蜂窝啊! 管他什么贺家小少爷,威胁不威胁他,那只是个小坏种! 上面还有他老子爹,能管着他呢! 可,如今眼前这个,是位大杀神,连太后和皇上怕是都得看他几分脸色。 完了! 毁了! “嘿嘿,国舅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哈! 既然,江姑娘是大人的,呃——红颜知己? 那下官认为,今日之事,恐怕是有些误会…… 容下官再好好……“ “哼!钱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本国舅竟不知,永都城兆府审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戏了? 看来,是刑部的监管力度,不够大啊!” 卫韶冷笑,眸色如刀,射向钱兆尹。 “这、这,卫大人,您这话是何意啊?下官听不太明白啊…… 今日的过堂,一切可都是按着大雁律法进行的。 下官应是没有半点做的不合律法的地方啊。“ 初见卫韶,钱成功是有点慌。 他一出现,就代表着,江春晓得救了。 贺小少爷使得手段和目的,注定要落空了。 可是,他不傻,若是直接认怂,定会落人话柄。 他咬死了,就是不知道今日之事的内幕,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摘出去。 承认自己是被人利用的蠢蛋,不可怕,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是么?” 卫韶冷笑一声,眸光扫过他的老脸,转过身,他道: “李旭!把人带上堂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李旭和其他几位金吾卫士兵,押着三个被绑住手,塞住嘴的男子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里。 “呀!” “哎呀,这不是那个死人吗!?” 阿福眼睛尖,一眼就认出,站在人堆里那个蓝衣服男子,就是昨日在喜乐园口吐白沫死了的人。 江淮之和其他人凝眸看过去,同时懵了。 还真是! “诶诶!不对啊! 他边上那两人,不是正在堂上跪着,做人证呢嘛?“ 百姓突然指着院子里的瘦高个和矮胖子,又转头看向堂中已经站起身的那俩证人! “香兰,你且去瞧瞧那是不是,你那位死在我园子里的相公啊?”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突然从卫韶怀里响起。 是江春晓眼尾带笑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干瘪女子。 “我……你……” 那女子听见她的话,一双眼竟露出怒意。 她,竟然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没错,这妇人真名叫香兰,是地痞涂老六的相好的,根本不是那个蓝衣服死人张五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