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贫道再不去岂不是不近人情,念在你身为母亲的份上,就随你一同前去看看究竟吧。” 他一甩拂尘,十分的大义凛然,很坦然的接受她的感谢。 女人又是磕头又是感激,随即忙不迭地在前面带路,生怕晚了他就不去了。 于是法师玄真子和小侍童连带着看热闹的村民一同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破败不堪的小院。 烟灰色老旧的墙面,长满青苔的角落,缝缝补补的屋檐,往里进去,缺角的木桌,看上去快要散架的椅子,一切都一切不无展现着这里是多么穷困潦倒。 看到此,玄真子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小侍童更是面露嫌恶:“师父,这………” 这家人真的能掏出钱吗?他不敢相信,一路南下,钱都快花完了,早知道当时洛丘的时候就应该和城主多要一点儿钱。 本来是可以吃吃喝喝住得舒坦,还不是进了那什么鬼曼都,结果师父输得差点儿裤衩都快没了,要不是他提醒这会指定睡大街。 虽然以师父的本事是不可能睡大街的,但万一呢。 还没拐进内室,便听见一阵嚎哭。 “哎呦小宝你醒醒看看奶奶啊,你这样让奶奶怎么活呀?我的老天爷您睁睁眼吧,我的乖孙聪明可爱您怎么忍心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头发花白的老太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嘴唇黑紫的稚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顿嚎哭不止,状态看起来比她出门前还要糟糕,吓得女人赶忙走进去。 “小宝!” “法师法师你快来看看啊!” 而她口中的法师一脚在里面,一脚在门槛外,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衣袖捂着口鼻难掩其嫌弃和厌恶。 “师父好臭!” 小侍童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下半张脸,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 恰逢窗户外吹来一阵风,把屋里的味道一股脑地吹向门口,木头腐烂的味道沉闷潮湿夹杂着莫名的腥味迎面而来直接给两人当头一棒,院子外面的村民听说这家人的孙子中邪了,怎么也不敢进。 要不是有法师在,他们连这个院子都不敢踏入。 突然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甚至还撞了玄真子一下。 “快快快,娘,药熬好了,快把小宝叫起来吃药。” 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充满疲态和老态,明显最近没有睡好,精神紧绷被反复折磨导致,此时他双眼放光的看着手里冒着热气黑乎乎的汤药。 “你疯了儿子!小宝就没醒过!” 老太不可置信地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儿子,抬头一看,怔住了片刻,看着儿媳带来了这两个人,不明所以。 “娘,这是我找来能驱邪的法师,有他在小宝一定能好起来的。” “法师?”男人疑惑的问。 “先让小宝把药喝了,这个是我专门找人要的秘方,听别人说效果可好了!” 男人焦急地挤开孩他娘,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老太赶忙将孙子扶起,轻轻地扒开嘴巴,就要把药强行灌进肚里。 突然被一声呵斥叫停。 “等等!” “你给他喝的什么?!” 说完猛地接过来啪的一下甩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瞬间目眦欲裂,暴怒地跳脚,“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寻的秘方,狗杂碎把我的药还给我!赔我儿子的命来!” 玄真子瞬间黑沉着脸。 小侍童顷刻指着他大喊:“你说谁!我们可是被请过来的,没有我们你儿子的命谁也救不了。” “好了,疯够了没有!” 老太大喝一声,中气十足,配上她那副矮壮的身形地动山摇般。 “孩他爹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我请的法师,能救咱儿子命的!” 女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气又无奈。 两番轰炸一下,刘大壮算是清醒了些,“这能救咱儿子吗?”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他的儿子,要他的命都行。 立马变了脸色,讨好地道:“法师法师,都是我口出秽言,您大人大量,求求您救救我苦命的孩子吧。” 这种场面见得多了,玄真子刚才的脸色也只存在一会儿,现在已然恢复正常。 玄真子缓步上前,装模作样地观察着床上稚子的状况,伸手微微掀开眼皮,眼珠呈现出不正常的瞳孔扩散,放在鼻尖呼吸微弱,他的脸色瞬间大惊,却又在一秒钟内完全收起。 好像真的很严重的样子,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这次捞一点就跑路吧。 玄真子藏匿好脸上的心虚,努力摆出淡定神闲的样子,转头故作高深地说道:“能治是能治,只是有些麻烦。” “能治太好了!太好了!”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什么麻烦我们都不怕。” 男人急忙拉扯着玄真子:“那还等什么,快点医治吧。” “哎哎哎!干什么呢你,放手。” 小侍童翻着白眼啪的一声打开他胡乱拉扯的手。 “我告诉你们,我师父的确能治,但是这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心血,这邪祟棘手的很!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