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感觉脑袋疼得快要炸裂,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失去,突然间他一个激灵,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不好,被他催眠了。”
夏川捂着脑袋踉跄往外跑,刚出门就看见倒在门口的耿乐乐。
他摇醒了耿乐乐,把她扶了起来:“乐乐,快起来,沈法医呢?”
耿乐乐醒来也是感觉脑袋涨得厉害,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唐家老宅,一脸疑惑:“夏队,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
夏川愣住,莫非耿乐乐也被催眠了,他疑惑地问:“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耿乐乐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在修电脑,好像是数据出了问题,后面就忘记了,夏队,是你叫我来的吧,我都没来过这个地方。”
听到这夏川长长舒了一口气,沈云白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没事,叫你来只想告诉你,数据我都备份了,你回去吧。”
夏川不知道沈云白在不在附近,他还有事要做,不想耿乐乐参与进来。
耿乐乐感觉头还有些疼,有些恶心,也不想久留。
夏川和耿乐乐分别,他焦急要寻找沈云白的踪迹,突然间他想到了庄羽婕和蔡曼琳,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没出通道。
“不好。”夏川转身向通道跑去。
刚进通道不久,便看见庄羽婕躺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庄警官。”夏川呼喊着庄羽婕,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仔细观察着庄羽婕,只见她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并没有被伤害的样子。
“麻醉了?”夏川拿出手机,给程风打了个电话,他则继续往通道里奔去。
回到原来将军庙地下的大厅,远远便听到蔡曼琳的惨叫。
“不好!”他加快了速度,飞速向惨叫声奔去。
来到祭奠许小宁的地方,只见蔡曼琳正躺在地上,上衣已经被扯掉,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沈云白拿着手术刀,就如他在解剖台上尸检一样,对蔡曼琳进行解剖,唯一不一样的是,现在的蔡曼琳还活着,他在生剖。
蔡曼琳的胸前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浓郁的血腥味在通道里蔓延。
“云白,你他妈在干嘛?”夏川目眦欲裂,他飞起一脚,向着沈云白踹了过去。
沈云白被踹倒在地,看到来的是夏川,他飞速爬起来,拿着手术刀指着夏川:“川子你别管,今天我必须把这颗心挖出来,那是小宁的心,她不配用,她不配!”
沈云白狰狞地笑着,举着明晃晃的手术刀,向蔡曼琳扑了过去。
夏川抢先一步,一个侧踢再次踢向沈云白,沈云白下意识用双臂抵挡,手中的手术刀划到了夏川的腿,但还是被夏川踢得连连后退。
夏川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几个连环踢把沈云白放倒,夏川顺势扑在他身上,要去抢他的手术刀。
沈云白被惹怒了,疯狂挥舞着手术刀,好几次都划到了夏川的手,鲜血直流。
他咬牙切齿道:“川子,如果你心里还有小宁,就不要阻止我,不然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夏川的力道远在沈云白之上,他死死把沈云白摁在地上,顾不得手上的伤,使劲抢走了沈云白手上的刀。
他一拳打了下去:“云白,你清醒点,你是警察,你凭什么随便剥夺别人的生命,别人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沈云白奋力挣脱夏川的束缚,吐掉口中的血水,歇斯底里地嘶吼:“夏川你他妈少虚伪,小宁也想活下去,谁给她机会,她才十三岁啊,她做错了什么,要为别人赔上一条命。”
“夏川,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不然我下去无颜面对小宁。”
沈云白飞速去捡手术刀,却被夏川抢先一步把手术刀踢到了远处,两人厮打在了一起。
沈云白身子单薄,根本不是夏川的对手,但沈云白急于要去杀蔡曼琳,已经不讲情面了。
“川子,你别逼我,再逼我连你一起出手了。”
沈云白咬着牙,一只手奋力伸进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他带来的麻醉针,想给夏川扎下去。
夏川知道他身上有东西,早就放着他了,沈云白的针刚拿出来就被夏川抢过去,两人再次撕扯起来,混乱中刺到了沈云白的大腿。
沈云白准备的麻药极为有效,只是很短时间,他便不动了。
夏川见状立马向蔡曼琳奔了过去,想把她抱出通道。
蔡曼琳当即握住夏川的手,虚弱地说:“别费劲了,我没救了,你听我把话说完。”
夏川这时候才发现蔡曼琳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巨大的出血量让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蔡曼琳嘴巴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夏川,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别说话,让我来说。”夏川打断了蔡曼琳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梁多多是你杀的,潘超和陈琦的船也是你让人炸的,对不对?”
夏川的第一句话就惊呆了蔡曼琳,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夏川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梁多多杀了你妈妈,你对他进行了催眠,让他到春江附近的龙潭水库自杀,以此来嫁祸给潘超。”
“而你之所以要杀潘超他们,是因为十多年前你爸爸的死跟他们有关,这些年,他们在调查许小宁和汪子路他们的下落,而你同样也在追查杀害你爸爸的凶手。”
“当杜文龙他们一个个死去,你意识到他们是在复仇,你也慢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是知道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是吗?”
“对,所以我要杀了他们,我秘密联系妈妈的其他属下,让他跟踪潘超他们,炸了他们的船。”
蔡曼琳弱弱地说,尽管她语气很轻,依然掩盖不住她心中的仇恨。
“那篇交错的记忆也不是你写的吧?”
“是他写的。”蔡曼琳看向沈云白,眼神复杂,有爱,也有仇恨,说不出的感觉,让人很是心痛。
沈云白听到这也震惊,他没想到夏川知道得那么多。
他的腿被麻醉针刺中,但是上身并没有受他影响,他长叹一口气,“川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这也能查到。”
“不是查到的,是分析出来的。”
夏川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沈云白,“你写那么一篇自传,引导着我一步步帮你找到你们要杀的人,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但同时也暴露了蔡曼琳被你控制的事实。”
“哦,怎么说?”沈云白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信。
他觉得自己做得很高级,不应该有纰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