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统领,苍,来到长公主帐内,单膝跪于帐中。 “长公主殿下,”苍开幽幽开口道:“收到主人白璃的手谕,我今日便认你为新主,这是契约书,请主人收下。” 说着双手奉上一张锦书。 李岑接过锦书,细看,暗部统领,本名为苍。 是这整个大陆二十四国,排名前五的高手。 当年白家定国公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终身效忠于白家以报答此恩情。 并且会世世代代守护白家家主,李岑惊讶的用手指捂住了嘴。 也就是说,母亲把白家的家主之位传给了她? 果然,锦书完全打开之后里面包裹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正是白家祖印。 “母亲她……”李岑眼睛有些湿润,她曾经因为父亲的欺骗以为母亲并不爱她这个女儿。 如今,心中缺失多年的感觉,终于有了被什么渐渐填满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不被爱的那个,多年的委屈,让情绪像卸了闸的洪水一般涌了上来。 但是倔强如她,硬是没有让自己失态。 “主人,现在我将完全听命于你。” 苍没有在意她情绪上的波动,而是像机器一般运作着:“我个人的能力更倾向于暗杀技巧,可于万人之中,取人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 苍暗示的很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杀朝之义?”李岑一点就通,她立即会意了母亲这个时候把苍给她的用意。 行军作战打不过朝之义,可行刺暗杀就是暗哨的强项了。 这是在提醒李岑,不必拘泥于沙场作战,而是要利用自身优势。 “你可以杀了朝之义吗?”李岑有些犹豫,她担心苍能不能做的滴水不漏。 “甚易!”苍笑得轻蔑。 “我虽然能轻易杀了朝之义,但不能保证朝之义死了,他们就能变成溃军。” “嗯,至少先除掉一个核心,主将是军队的心脏,失去了心脏,他们就失去了方向。” 李岑点头,给苍下达了指令,暗杀朝之义。 苍领命,退出帐外,脚尖轻点,身法鬼魅,三两下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苍给所有在永城的暗哨发出了信号,一时间,城内的粮仓火光四起。 几处粮仓均被成片的点燃,永城内东西两坊,光火通明。 朝之义的军队不愧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被敌袭焚烧粮草之事本就是常有。 所以不论是防范还是补救都很到位,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朝之义亲自赶到了救火的粮仓附近,稳定军心,排查奸细,只不过暗哨的目标本就不是粮草。 放火的暗哨早就已经四下散去,几千双眼睛盯着城内守卫的动向。 哪里薄弱,就在哪里发动袭击。 城中的戍边军很快就疲于奔命。 朝之义这时候才感觉到事情不对,他们好像被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 “刘副将!我们中级了,对方应该是在消耗我们的精力。” 朝之义喊住身边的刘副将:“你带人去把各处人马安排好,每个地点相隔一里就安排驻扎,方便各处快速支援。” 将点分出更多,多点位互相支撑,便可应对对方的偷袭,毕竟就目前来看,潜入城中的敌军数量并不庞大。 苍躲在暗处,看着朝之义一步步落入圈套。 他正按照苍的预期,一步步散开了身边的人。 走过几处军机要点之后,就剩下朝之义一人带着一支守备军了,人数不过百来人。 时机已到。 苍抬手,轻盈的在空中翻转了手腕。 一柄薄片弯刀,便脱手而出。 飞刀借着乌云遮住了皎月的顺当,在黑暗中潜伏穿行。 苍放下手,那柄弯刀已经深深嵌进了朝之义身后的门柱上。 沉闷的声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刚刚飞刀行过的路线,人头一颗颗才将将落地。 伴随着苍优雅的一步步前行,扬起的手再次在空中快速的划出漂亮的弧度。 周围反应过来的士兵,也就一个回头望他的功夫,便被穿了咽喉,无声无息的倒地。 苍并不喜欢听痛苦的嚎叫声,所以飞刀都是会切断声带和气管,让人死得无声无息。 他走到那一排排尸首的尽头,拔下门柱上的飞刀,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擦了擦。 收起飞刀,他伸手提了朝之义的人头,飞身上了屋顶,扬长而去。 这一夜可谓是城里戍边将士的噩梦。 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对手的样子。 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战斗方式,就好像鬼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眼皮子底下就取了主帅的人头。 朝之义那不翼而飞的头颅和他那一队悄无声息死去的将士,都令其他人心中震慑不已。 天刚刚亮,朝之义的头颅就被挂在了李岑这边军队的战旗之上,何等耀武扬威。 廖琛在阵前叫骂,要戍边军速速出来投降。 喊了快一炷香,永城里是一点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