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也记了大过,你还想怎么样啊?”程璐璐歇斯底里地冲她吼,好像也有着诸多委屈一般,眼里全是泪。
温灼瑟缩着肩膀,一心只想从她的桎梏中逃离,心跳加速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根本无法思考她在说什么。
恐惧占据了她的内心。
纠缠她无数个日夜的噩梦,仿佛又卷土重来。
她下意识想到了江嘉言。
那个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能够顺利帮她解决,让她感到依赖和安心的安全岛屿。
然而就是那么巧,江嘉言从后门快步进来,一下就看见在后门处争执的二人。
他上前,一把抓住温灼的手臂,一把捏住程璐璐的手腕,冷声说:“放手。”
男生的力气本来就大,加上江嘉言又经常练拳,稍一用力程璐璐就痛得面目扭曲,大叫着放开了手。
温灼获得自由,受惊过度让她像只幼鸟,已经无法思考,下意识往江嘉言的怀里钻,拼命汲取温暖,双手抓紧了他的衣裳,哭出声来。
“不要打我……”她哭着说:“爸爸、爸爸,我要回家。”
就在这一瞬间,江嘉言心软得厉害,什么都没想,只将合拢手臂,把她整个就抱进了怀中,低声哄:“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我在这里。”
第43章名唤温灼的向日葵
江嘉言的身上有一种清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而是某种昂贵的衣裳柔顺剂,散发出来的味道温和清新,有一股甜甜的感觉。
他的肩膀宽阔,一下就能将温灼整个身体给笼罩住,温暖隔着衣物传递,将温灼心底泛着寒冰的恐惧驱散,她躲在其中,觉得无比安全。
像是得到了她喜欢的,渴望的东西。
“江嘉言,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地护着她,我又没有动手打她,只不过是想找她问问清楚。”程璐璐看见面前这一幕,自然是无比刺眼,怒意更盛,哭声里满是委屈,“怎么搞得我好像个恶人一样?”
然而她一开口说话,温灼的身体就抖了一下,像是余惊未消。
江嘉言干脆出手,捂住了温灼的耳朵,对程璐璐说:“谁惹了你,你就去找谁,关温灼什么事?”
“诗朗诵是我先报名的,原本说好了有我的位置,结果她一加入,我就被挤出来了?你觉得我应该找谁?”程璐璐像是气急了,擦了一把眼泪,瞪着温灼说:“不就是因为毕彤喜欢她,想要讨好她吗?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想在这个文艺节上得点学分,这样都不行?”
江嘉言眉眼卷了冷意,像是隐隐发怒,“别再无理取闹了,你凭着这些主观猜测就来找温灼的麻烦?”
“那她怎么不敢出来跟我对峙?”程璐璐大喊,“温灼!”
他脸色沉郁,心头冒起火来,头一次在学校里对人发怒,“谁让你退出朗诵节目,你找谁去,别在这发疯了。”
“我……”温灼发出微弱的声音。
江嘉言赶忙低下头,语气在一瞬间转换,轻声问:“怎么了?”
“我没有。”温灼说:“我没有做那些事。”
她抬起头,漂亮的黑眼眸满是液体,睫毛湿漉漉的,因为害怕红了眼,直直地看着江嘉言。
这一眼,仿佛直接穿透了江嘉言的心口,直达心底的深处。
他看见温灼的手颤抖得厉害,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发病症状,额头和鼻尖都出了细汗,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知道。”江嘉言的声音充满小心翼翼,用平生最柔软的语气说:“别害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灼埋下头,又躲了进去。
“够了程璐璐。”江嘉言压下脾气,恢复平静,“你那么想知道原因,我会帮你问清楚,要不是温灼做的,你必须给她道歉。”
“那如果就是因为她呢?”程璐璐被如此对待,似乎很受伤,擦着眼泪说。
江嘉言都没有犹豫,眉目冷漠地断言:“没有这种如果。”
程璐璐得到这句话后,哭着离开了。
温灼仍未平静,蜷缩在他怀中发着抖,江嘉言光是听着哭声都要心疼得炸了,更何况这些天因为那些零碎的事情,他也备受煎熬。
他试过很多方法。
疯狂地刷题,打各种游戏,甚至答应跟裴贺松那些狐朋狗友出门玩,参加一些他以前根本不会去的聚会。
但是都没有用,他总是在失眠。
总是在深夜里,想起毕彤和温灼那些隐晦的互动,就好像有钝刀子在心口上来回磨,那一种不致命的疼,长长久久地折磨着他。
可以忍耐,却无法缓解。
江嘉言从心底里厌恶爱情,更厌恶所有因为爱情而产生的关系。
可他想要温灼。
现在将温灼抱在怀里,困扰他多日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治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拥抱里,他掺了多少私心。
他用手掌擦了一下温灼额头的细汗,顺道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往下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不断发抖的手指拢在掌中,低下头,用她父母平时的叫法:“勺勺。”
温灼听到这句,果然有了反应,抬头看江嘉言。
她刚才吓得厉害,看上去又可怜又呆,手指在江嘉言的掌中不安地动着,“我……”
“没事了。”他轻声哄着,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温灼的脸,擦了她的泪,还将揉乱的碎发归整到耳后,像哄小孩子一样,用这种肢体接触让她慢慢平复心情,“我知道勺勺什么都没做,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勺勺的。”
温灼喜欢。
她喜欢江嘉言,更喜欢这种将她把恐惧深渊中慢慢拉出来的感觉,于是心中涌出的情绪慢慢盖过了害怕。
江嘉言见她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慢慢开始平稳,才从口袋里拿出纸来,想再给她擦擦新汗。
但温灼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拽住了他的手,满是依赖地捏住两根手指,他无法用一只手拆开纸包装,于是又用手心手背给她擦汗。
江嘉言问:“要吃药吗?”
温灼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慢吞吞地回答,“要。”
江嘉言极有耐心,一点一点地问:“是我去给你拿,还是扶着你过去?”
她现在全身发软,手指仍旧抖得厉害,几乎无法走路,坐下来等江嘉言拿过来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温灼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这个温暖可靠的身躯,她下意识用一只手攥紧江嘉言的衣襟,没有应答。
江嘉言看出她的想法,就说:“那我们一起过去。”
其实他大可把温灼直接抱起来走过去,更快也更方便,但是他怕那样会吓到温灼。
于是将她揽在臂弯里,带着她慢慢往前,回到她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