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厉宴礼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孩,金丝镜片闪过一抹银光。 狭长的眸子瞥了一眼被小书意紧紧握在手中的木盒子,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咚咚咚…” 房车外面传来敲门声。 “厉总,傅宇宁那边有消息了。” 厉宴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轻轻为小书意盖上毯子,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额角。 “乖乖,等我回来。” 男人起身走向车门。 门外,助手神色紧张,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厉总,傅宇宁过黎云龙在城南发生激战,黎漫漫不幸中弹,现在正赶往医院抢救。” “您看需不需要告诉…夫人。” 男人眸光一凛,助手脊背一寒,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立刻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触碰了厉宴礼的禁忌,连忙低下头,双手紧握资料,指节因紧张而泛白。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只有房车内的灯光昏黄而摇曳,映照在厉宴礼冷峻的脸上。 “兰州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厉总,可靠消息夫人的母亲何莱茵已经带领团队取得突破性进展。” “估计这次科研博览会关于微子的消息一旦发表,将会在科研领域掀起巨浪。” 厉宴礼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深邃,他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很好,何莱茵教授果然不负众望,你先下去吧。” “是。” 随着助手离开。 厉宴礼走到房车内置的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一幅精美的科研图像跃然其上,那是关于微子研究的最新成果。 他慵懒地靠在车内真皮沙发上,点开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对面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像。 男人微微勾唇:“何教授,别来无恙。” 身着白大褂的女子就是锦书意的母亲何莱茵,她看向周围仿佛是在观察有没有其他人。 确保环境的安全性之后,才冷声开口:“厉总,我女儿怎么样?” 厉宴礼并未直接回复她,而是带着笑意问道: “何教授,既然如此关心女儿,不如回到京海亲自照顾,不是更好。” “小书意天天嚷着要见你,作为她的老公,我都心疼。” 何莱茵脸色变了又变。 “如果没有成功见到她的父亲,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见面的,一家人怎么可以少了任何一个。” “不过,很快,很快我就要成功了,只要能掌握微子运动轨迹,我就能揭开宇宙最深邃的秘密。”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聚。” 何莱茵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期待。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微子运动模型,每一个粒子的跃迁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实验室的背景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冷冽的蓝光,与她的坚定目光交相辉映。 她仿佛已经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追逐着那些微小而至关重要的粒子,每一步都踏在真理的边缘。 “可是何教授,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照顾你女儿这么久,那你答应我的事…” “厉总放心,如果实验成功,你自然也可以和家人团聚,我又怎么会食言?” 厉宴礼点点头:“很好,不过,现在我的家人又多了一个。” 何莱茵听到这里觉得不太对劲儿,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何莱茵的瞳孔骤缩,仿佛被厉宴礼那轻描淡写却又意味深长的“字面意思”四字盯在了原地。 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中交织着震惊与恐惧。 房车内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她的神色更显复杂。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全息投影的幽光,直直射向厉宴礼那双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了无尽的冷漠与算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既然我和你的女儿已经领证结婚,那自然她也是我的家人。” “厉总,想反悔?” “反悔?不存在,我只是爱上你女儿了,就如同你爱你的丈夫,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包括你女儿的幸福。” “我没有!” “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样子!” “哼!好了,别激动啊何教授,看看你的女儿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等着我去爱护她。” 女人被厉宴礼激得怒吼。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她!我也照常偷偷把实验数据传给你,现在竟出尔反尔!” “哪里,我没有伤害她啊。” “不信,我帮你把小书意叫起来,看看她会不会说我一句坏话。” 厉宴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按下手表上的另一个按钮。 房车内的音响系统随即响起一阵轻柔的音乐,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场景做铺垫。 锦书意的影像缓缓出现在全息投影的一角,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正沉睡在无尽的梦境之中。 何莱茵见状,眼眶瞬间泛红,她紧握的双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书意……” 何莱茵哽咽着呼唤,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心疼。 然而,锦书意并未醒来,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挣脱梦境的枷锁。 “别!不要!” “我还不能见她…” 何莱茵让厉宴礼停下,而她并不知道的是,锦书意此刻在药物作用下,就算音乐声再大也不会醒。 除非,厉宴礼让她醒。 何莱茵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眶中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屏幕中那令人心碎的画面继续。 厉宴礼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冷酷。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似乎在操控着无形的丝线,而那丝线的另一端,正是沉睡中的锦书意。 随着他轻轻一点,全息投影中的音乐戛然而止,锦书意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即将苏醒,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回了梦境的深渊。 何莱茵的目光紧紧跟随,满是焦急与无助。 “岳母,好好工作,明日的科研博览会我会带着书意过去,见或者不见你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