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李卿转头看向朱琅,“朱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一幕,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卿卿,不必客气,我去劝劝裴英。” “管他做什么,这个老古板!我只是想购置一套宅子出去住而已,他都不同意,还能指望他什么。” 这个世界如同前世古代世界,婚房是结婚时必不可少的。 男方需准备一间新房,将其布置得喜庆,包括红色的帷幔、喜字以及红烛等。 她的要求可以说是一点也不过分,而且在这个世界,成亲后出去居住的人并不在少数。 不知为何,裴英就是不同意。 她早就听说将军府老太太难以相处,她可不想结婚之后,整日陷入宅斗之中。 “卿卿姑娘言之有理,我这就去与裴英谈谈。”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说再多有什么用,更何况,我现在不想嫁给他了。” “你当真不愿嫁他?”朱琅问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卿卿姑娘,真是好文采,洒脱随性,令人佩服。” “一般一般,没有狗男人,我会过得更快活。” 最后,朱琅还是去劝裴英了。 李卿对此不置可否。 马车上,李澈问:“卿儿,你真的想回去?” “我当然想回去,但我在那里待了一夜都没回去,也许只有机缘巧合之下才可以。”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过去了这么久,我的身体可能早就已经腐烂了。” “卿儿,既然无法回去,你便安心留在此处吧。我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李澈,你对我真好,在我们那里,你这样的男子,肯定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李澈微微一笑,“你又叫我的名字了。” “其实,我死的时候年龄比你大,具体大几岁,我就不说了。我愿意叫你哥,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是古人,我叫你祖宗都绰绰有余。” 李澈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复杂,以后我跟你解释。对了,你有什么愿望或是喜好吗?” 李澈沉思片刻,道:“我其实想听你讲讲天朝上国的事情。你也知道,父亲年事已高,我又不能外出跑商,所以。对外面的事比较好奇。” 李卿心里一动,想起自己换下来的旧手机还在空间里。 之前去深山老林学武,那里连电都没有,为此,她还特意买了太阳能充电板。 “不用我讲,你可以自己看。” “卿儿,你……你说什么?”李澈惊讶地说,心想莫非她会什么法术神通。 “等回去之后,我给你看看我的手机。” 一路上,李卿都在向他解释手机的定义和功能。 另一边,朱琅追上裴英,喊道:“裴英,等一下。” 裴英停下脚步,转身行礼:“齐王殿下。” 朱琅笑着摆手:“裴英,我们之间无需如此拘礼,像从前那样,叫我朱七便好。” 裴英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齐王殿下有何要事?” 朱琅无奈地叹了口气,“怪不得卿卿说你古板。” “卿卿?齐王殿下叫的倒是亲热。” “说实话,卿卿的要求一点也不高,也算合情合理。你们将军府要报恩,至少应该有所表示,才能体现出诚意。你为何就是不答应呢?” “现在的将军府,可是我们家的祖宅,你让我丢下老母亲,出去住,这算哪门子合情合理?”裴英道。 “你又何必纠结于此?我同样离开了皇宫,我的母亲也独自一人留在那里。如今她年岁已高,父皇也鲜少能前去探望。你我之间,又有何不同?你既想抱得美人归,自然得尊重她的意愿。” 裴英深吸了一口气,说:“难怪卿儿说你值得结交,让我珍惜你这个朋友。” 朱琅笑了,问道:“你是喜欢卿卿这个人,还是只喜欢她的美貌?” “卿儿曾说过,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当然是都喜欢。” 朱琅微微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皮囊?” “她性格有趣,热情又粘人,我对她心生喜欢,上次我不慎失言,让她大为生气,此事我会负荆请罪。关于购房之事,我也会认真考虑。” “卿卿刚刚还说不想嫁给你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我娶定她了。”裴英看着朱琅认真地说。 “裴英,你太粗鲁了,对待佳人怎可如此,要有耐心一些。” 裴英深吸了几口气,“我会对她好的,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朱琅轻笑一声,“我看卿卿现在很生气,不会轻易原谅你。” “无论她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她。”裴英终于下定决心。 朱琅一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到李府后,李平安对李卿一顿训斥,责备她不应任性妄为。 李卿低垂着头,默默接受。 好在有李澈出面说情,训诫过后,事情便平息了,李卿得以返回月影阁。 在月影阁的二楼阁楼角落,她摆放好充电板,让其在阳光下充电,并叮嘱丫鬟们不要上二楼。 随后,她舒适地泡了个澡,洗去了满身的尘土与寒气。 “爱情,我拥有过,如今理念不合,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放弃好了。” “我拥有财富、美貌,还有前世诸多的知识,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 “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初见色起意喜欢上了他,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有太多矛盾与不可调和。” “我是清醒的,理智的,我应该忘记他,不再喜欢他。” …… 李卿给自己洗脑的声音回荡在二楼。 “唉!” 洗完澡,她换上一身轻薄的纱衣,长叹一声,大道理她都懂,可是还是会伤心难过。 这是她两辈子中唯一一次谈恋爱。 前世,她曾暗恋过一个人,可惜最终爱而不得。 没想到重生一世,爱情依然以失败告终。 怪她太过理智,预见到结局可能不好之后,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 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丝滑柔软的锦被,却无法温暖她冰冷坚硬的心。 她想,这次她所受的情伤,可能要有一阵子好不了了。 不是她恋爱脑,而是第一次谈恋爱,总会刻骨铭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