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许诺在去研究所的路上想到林奕昨晚的话。 他真瘸了吗? 可明明看着还是好好的。 她又觉得是林奕在骗她的。 “他那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真不知道梁娜是怎么放心跟他在一起的。”,许诺自言自语。 到了研究所她就专心投入到项目中,中午抽空吃了个饭,一直到下午下班都没得闲。 晚上回到宿舍,对面静悄悄的。 昨晚说的如此决绝,换成谁都得放弃了吧。 果然一连几天,她都没再见到沈易琛。 一颗心归于平静。 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 季霖带术后康复的父亲回了苏市,一切安顿好后才回学校任教。 他刚下了课从教室出来,教务处的老师来找他。 “季老师,有人找你。” 季霖没想到会是沈易琛。 “沈总,你找我?” 沈易琛转过身来,缓缓走向季霖,虽然气场依旧很强,但不似原来见到他时的针锋相对。 “叫我沈易琛就好。”,他率先向季霖伸出手。 季霖对他的举动有些诧异,但还是礼貌的跟他握了下手。 “来找我可是有事?” “方便的话,我们聊聊吧。” “好,去操场走走吧。” 两个男人绕着操场不知走了几圈,直到沈易琛先停下来,歇了歇腿。 季霖把许诺从小到大的事都讲给他听,沈易琛问得仔细,尤其对她小时候那段经历。 “我父亲生病期间曾得到过宋家的帮助,见到宋庭筠后我才知道他就是小时候帮许诺走出来的人,我也知道后来许诺把我当成了他。” 沈易琛静默了片刻。 “或许你不能理解,但对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解开她心结的人对她至关重要。” “那她现在的病情如何了?” “现在好很多了,她出国的那三年最严重,我们是在D国的一个义卖会上偶遇的,那时我才知道她已经严重到开始画圈了。” 沈易琛蹙眉追问,“你是说她的画……” “在外人看来那或许是一副抽象画作,但对于了解她病情的人来说,她那时已经到了半自闭阶段。” “会有什么表现?” “失眠,食欲下降,心情低落,不主动社交,封闭自己,甚至……” “甚至什么?” “再发展下去可能会有轻生的念头,每一个抑郁症患者都不是突然自杀的,他们都会经历一段漫长的痛苦过程,直到无法治愈自己,才会选择结束。” 沈易琛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着,这些话像一簇簇尖锐的冰锥,冰冷的插在他心头,他的这点疼跟许诺这三年来的煎熬比起来,不值一提。 “那她接下来还需要什么治疗才能痊愈?” “我早就劝她停了药去接受心理疗愈,毕竟药物副作用很大,但她不肯,如今只有她自己解开心结,放过自己才行,但也许,你才是那个解铃人。” 季霖决定毫无保留的告诉沈易琛,许诺应该快快乐乐的才好,他无比怀念那个笑容灿烂的她。 沈易琛又向季霖讨教了一些开导技巧和话术,以及如何去做能快速达到治疗效果。 “那些都是次要的,你才是主要环节。” “谢谢你,季霖!我为以前做过的事向你道歉。” 季霖低头一笑,“可能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吧,希望你能把她治好。” 从学校出来后,沈易琛回了老宅。 贺珺蓝养了些日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如今冬天天冷,人懒得挪动,她正坐在阳台晒太阳。 “最近去哪儿了,一直没见你过来?你父亲说你也不在公司。”,贺珺蓝问沈易琛。 沈易琛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缓着步子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歇脚,刚才确实走累了。 “去了海市,以后可能会长期在那边。” “可是有什么新项目?” 沈易琛倒了一杯热茶,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沉了几秒才说,“去追老婆。” 贺珺蓝停下掰了一半的橘子,向他再三确认,“你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妈,您还没到耳聋的年纪。” “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你背着我们结婚了?”,贺珺蓝一下来了精神,感觉浑身也有劲儿了,扔下橘子凑过来问。 “我户口本还在您保险柜里锁着呢,我结没结婚您不知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想急死我啊你!” 可沈易琛偏偏闷着不说,又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着。 “还是原来那个姑娘?” 贺珺蓝夺过沈易琛的茶杯,“唉呀,你倒是说句话啊!” “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如果我追不回来,您做好绝后的准备吧。” “胡闹!你才多大年纪就说这种话,到时候你就是死也得先给沈家留个后。” “那可由不得您了,所以您最好盼着我把人娶回来。” “我跟你父亲不是早就松口了,你现在把人领回来才好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