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霍峤古怪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裴郁之误解他的意思,讪讪转身:“咳,抱歉啊,我说话太重了,是不是伤到她了?刚才她说你说的太过分了,所以我没忍住,抱歉啊宝贝。” 霍峤眼神微微有些迷茫,“刚才那些话很过分吗?” 裴郁之小心翼翼道:“不过分吗?” 霍峤沉吟片刻摇摇头:“...算了,不管她了。” 她走了,至少霍峤是松了口气的。 崔弦月缠人的功夫一流,霍峤能不用跟她当面纠缠,再好不过。 像是卸掉一桩心事,绷着的背脊慢慢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换了。 裴郁之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见状也不由笑了。 身上没了劲儿,霍峤脸上很快露出一丝无意识的疲惫。 往房间里走的姿势,也很僵硬。 裴郁之眼神微动,下一秒,他跟上去弯腰将霍峤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 霍峤身体一轻,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胳膊已经熟练的放到裴郁之脖子后面。 “抱你回去,昨天似乎做的太狠了。” 霍峤脸色一僵。 跟裴郁之上床无疑是很爽的。 即使是作为下面那个。 毕竟裴郁之虽然霸道,但在床上很会照顾床伴的情绪。 但是,床上是床上,床下再谈论起这些事,他还是觉得很尴尬。 “...你说话能不能收敛点?” “为什么?跟你说话为什么要收敛?” 裴郁之垂眸看他,语气理直气壮。 霍峤眼睫轻颤,不由错开视线。 【—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怎么裴郁之说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心脏都会跳得这么急?】 听到他疑惑不解的心声,裴郁之尾巴都翘起来了。 老婆太爱他了。 他随便说句什么,老婆都会被感动。 看来,刚才得罪丈母娘的事儿并不是大事儿。 危机解除,裴郁之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他好心情的将霍峤抱回卧室,在将霍峤放到床上之前,他低头亲了下霍峤的发顶。 “今天公司里有重要的事吗?” 霍峤像是一个易碎物,被轻手轻脚放在床上。 “有,你刚才不是说了?我得去签协议。” “给律师打电话,让他们来家里。” 裴郁之转身去拿霍峤手机,霍峤嘴唇轻启,眼神挣扎了下,最终没说什么。 床上还带着裴郁之浓厚的气息。 床铺温暖和煦,将霍峤紧紧包裹。 他有些舍不得。 * 崔氏集团会议室木门紧闭。 整层楼异常安静,不远处法务部里却热火朝天。 公司法务和崔家的律师不是同一批人。 一大早崔家律师赶到公司,跟集团法务共同核对崔弦月和霍桥母子名下的公司股份。 聪明些的人已经猜到公司有重大变故。 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上层人的变动而牵扯到。 崔弦月和霍桥今天都没出现在公司里,却同时成了话题中心。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崔弦星面色平静从会议室里大步离开,他身后跟着项目部的经理,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说了什么听不太清。 但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姓氏。 裴。 秘书部和法务部的业务来往挺多,几个人缩在一间办公室。 在崔弦星离开这层楼以后,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议论,借口离开。 崔弦星彻底抛弃霍家以及谢家这两大合伙人。 下一个幸运家族姓裴。 只不过从没听说过魔都有裴姓的大户人家。 崔弦星回到办公室,项目部经理跟进来又谈了会工作。 这个时间甩掉谢家这个冗长的合伙人,对于崔家来说并不是坏事。 “董事长,第一期项目承建商裴氏集团的工程队已经入场,就在您提出解约后的第二天,您…” 崔弦星不耐烦道:“你耳朵聋了?我说了几次了?潭水湾交给霍桥负责,再他妈听不懂人话你就走人!” 项目部经理脸色微变忙解释:“可是,项目一直由大小姐负责…” 崔弦星倏然抬头。 项目部经理呼吸一滞。 他还年轻,不到40岁,和崔弦星是校友,加上他本身很有能力,所以才能在年纪轻轻坐上崔氏高管的位置。 同时因为这层关系,他一直绝的他是崔弦星最亲近的下属。 不然崔弦星也不会几次让他参加崔家宴会。 在几次崔家宴会上,他见识过崔弦月的得宠。 甚至巴结崔弦月比多做几单项目能让他晋升更快。 在意识到这是条捷径时,他已经忘记好好工作的初衷。 所以即使听到公司对于崔弦月“失宠”的风言风语,他根本不信。 甚至不屑的。 会议结束,他本应该回到工作岗位,却非要跟到崔弦星办公室,就是为了在崔弦星面前“替崔弦月说好话”。 他根本不信崔弦月会失宠。 所以他期待,崔弦星会因为他在关键时刻替崔弦月说话,而对他高看一眼。 霍桥负责潭水湾? 霍桥哪有崔弦月那个要高于顶却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容易讨好? 正想入非非时,崔弦星忽而笑出声。 项目部经理心里一突,总觉得哪里不对。 “董事长…” 崔弦星双手交握,往后倚在靠背上,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冰冷的。 “吃我的喝我的,开这么高年薪给你,却吃里扒外。” 项目部经理大惊,他顾不上其他忙道:“董事长…” 崔弦星没理会他,只是摁下座机上的摁钮。 “董事长,您请吩咐。” “股份变更后,即刻向崔氏集团,包括分公司以及子公司在内的所有员工发内部信通知,并在内部信中发布警告提示。 三日内,可匿名举报公司员工和霍氏以及谢氏交往过密的员工,属实者可得现金奖励,故意提供虚假消息者立刻起诉。” 项目部经理脸色惨白。 两天前,他和常丰元吃饭时,对方说崔弦月妥协。 接霍祁亭私生子回来势在必行。 霍桥将被抛弃…. 这,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