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是个女声:“小歌?” “是。” 对方长叹了一口气,隔了好久才有回应:“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太迟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各自安好吧。” “什么?为什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她已经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相忘于江湖吧。” “可是,我还在查找证据,一直都没有放弃。我之前是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断联,请——请不要放弃我好吗?拜托!” 对方的声音很是颓丧而无奈,林荃歌不禁加重了语气,恳求对方的谅解。 “调查组查到了很多线索,对方已经加速了离开的进度,更会加大反扑的力度。这只手机的机主已经死了,我只是受她的委托,告知你。” “什么?死了?她是谁?她怎么就死了?”林荃歌浑身一激灵,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要问我是谁。专业的事情,会有专业的人处理。为了家人朋友,我们都放弃吧!” “不,不,不!我有很多事情,有很多线索想要告诉你。若是你不愿意接手,能不能告知我调查组的联系方式?我直接联系他们?” “我不想知道了。你自己找调查组吧。”对方的声音满是无奈,“算了,你也别找调查组了。现在,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想想家人朋友,别这么理想化,我们都是普通人,就这样吧。” “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是——我是为了家人——不是,我就是自己想做这些,才这样的。” 林荃歌的话几乎支离破碎到了,语无伦次,她急切地渴望对方的回心转意。 若是没有对方的支持,自己又将恢复到单打独斗的状态,这该如何是好?她迫切地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 “哎——可这只手机的机主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我也只是她的朋友而已,并不是你们组织里的人。” “可是我一旦和你失联,我也联系不上组织了。我也只是一个线人。” “所以,她委托我告诉你,放弃吧,小歌,你查的越紧,对方反扑的越厉害,调查组在徐徐图之,也希望你能暂时低调一些,等待时机。” “你的意思是,会有其他人来找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受她的委托,告知你这些事情。别再打电话来了,这样对你我都不好。再见,小歌,我会把这只手机销毁,希望你我都能平安。忘记这一切,好好的生活吧,小歌。”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林荃歌的声音很是低落,对方似乎也觉得不妥:“你来的实在是太迟了。她已经死了。很多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这是个人的选择,都是自愿的。好了。祝你平安,再见。” “再见。” 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荃歌猛地想起了陆听雨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话语,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 “苏皎?你是不是苏皎的朋友?这个手机的主人是不是苏皎?” “啊?什么?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在海边庄园,我们已经见过了。她认识我,她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不清楚。既然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便好了。再见,小歌。”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如同前方的红绿灯,再次闪现了红色。 想起殷琏墨身边的那位女秘书,林荃歌一阵心悸。 当初的那个回眸,居然是最后一眼,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之间的那最后一眼。 泪水不经意地滑落眼眶,林荃歌无比心痛,自己居然没有发现那是自己人,就连她死去,自己也毫不知情。 若没有陆听雨的那番话,若没有这通电话,她死的更是无人知晓。 可是,她为何要窃取那尊翡翠观音?那比翡翠观音更重要的印鉴如今又在何方? 而且,她又是如何认识自己?难道她作为何钦州的脸已经被组织认定了? 绿灯再次亮起,林荃歌再度启动车辆。 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谜团了,从打生桩,再到嗜血庆功,又到翡翠观音,这一件又一件的连环案,彼此之间似乎满满都是牵扯。 所以,烈家、殷家和顾恒宴之间,究竟有何种交易? 明天就要回华盛了,或许自己能逐步揭开这些谜团。 林荃歌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暗恨自己一再推迟联系的同时,也越发笃定了自己要查清事实的决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闻潮凤鸣,即将上电梯的那一刻,她恍惚觉得有异常。 “阿州——”有人一把拽住她的手。 “阿泽?” “马上跟我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走再说。” 越希泽一把扯住林荃歌的手臂,便将人带上了车。 车子开的飞快,林荃歌一脸纳闷:“你不是在收购药企?怎么会在我家?” “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还牵扯到了你。现在,他们在你家查东西。” “谁?为什么要查我?查什么东西?” “烈彦谨。” “那个私生子?他不是躺在ICU病房吗?怎么会派人过来查我?” “躺在床上的只是替身。真正的烈彦谨从来都没有整过容,他始终戴着人皮面具面向世人。坐好。” 越希泽一个急速大拐弯,若没有安全带,林荃歌差点就飞出去。 “你开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人追我。” “怎么没有?你也太不谨慎了,一直都有人跟踪你。跟着你逛商场,买手机,买电脑,买衣服。” “什么?是谁?你难道也一直跟着我?” “是。” 越希泽再度一个急速大拐弯:“你是不是打了那个电话号码?” “是,但我用的是新手机。” “那个电话估计暴露了你的身份。先离开海河,保命要紧。” 林荃歌回头,果然看见有车子跟的他们很紧,几乎就要撞上来了。 “可是那个苏皎,她已经死了!难道接听那个电话的人,不是好人?”